陈子昂率军袭击吐蕃军营,一个吐蕃军官从帐篷里冲出来,手里拿着刀,还没看清人,就被他的青霜剑砍倒。
另一个冲上来,他又是一剑封喉。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陈子昂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只知道剑光闪耀,血溅在他脸上,溅在他身上,热乎乎的,腥得让人想吐。
陈子昂的青霜剑没有停,多了几分凌厉的剑气。
他不能停。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发现身边没有敌人了。
陈子昂勒住马,喘着粗气,环顾四周。
到处都是吐蕃人的尸体,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燃烧的帐篷和旗帜。
火光中,那些唐军士卒还在追杀逃跑的吐蕃人。
喊杀声,惨叫声,马蹄声,混成一片。
他看见一个吐蕃大将,骑着一匹白马,正在往南边跑。身后跟着几百个亲兵,拼命地跑。
论赞婆主帅帐下的先锋军大将,他的弟弟论赞拨。
陈子昂双腿一夹马腹,追了上去。黑马如箭般冲出。
风在耳边呼啸,火光在两边倒退。他越追越近,越追越近,近到能看见那人的背影,近到能听见那人的喘息。他举起青霜剑。
就在这时候,论赞拨忽然回过头。
两个人,四只眼睛,在火光中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陈子昂看见的是一张满是惊恐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恐惧。
纯粹的恐惧。他没有犹豫,一剑砍下去。
论赞拨的人头飞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一堆血泊里。
陈子昂勒住马,低头看着那颗人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对跟上来的士卒说:“把人头收好。带回疏勒,挂在城门上。”
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这片被血浸透的沙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