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垂天。
当最后一片枫叶伴随着秋雨落下的时候,万物肃杀凋零,**败,秋已残。
初冬在望。
“六山已经去了半个多月,还没回来么?”
李家城堡。
屋檐下,李二山与李六山,李三山,在亭子里对弈。
红白棋子各执一边,桌边放着茶杯,但茶水已凉,不见热气。
“族长不用担心,咱们此地距离荒古遗迹足有八万里之遥,各地的传送阵因为战争的缘故而排队拥挤,路上肯定得耽搁不少时间。”
李大山安慰了李二山一句,提起“車”落下,喝一声“将”。
李二山走马,挡住了对方的車,叹息道:
“上次是我太敏感,太古板,探查荒古遗迹的密道的确非常危险,我应该支持六山去求祖宗显灵保佑的。”
“为此,我还和六山吵了一架,我的错啊!”
李二山一脸自责。
他与李六山本无私人恩怨,只因为对方之前跟着李德全,后来又照拂李长峰,与他的意志相佐,这才让他对李六山心有芥蒂。
李大山微笑道:“族长能这么想,六山如果知道了,肯定也会理解你的。”
他迟疑了一下,很想把李六山在走之前去找老祖宗显灵的事告诉李二山,但最终没有开口。
万一李二山又后悔了,自己安慰对方不成,难保不会这个月又被扣绩效。
于是只不痛不痒的说些没营养的话。
旁边的李三山盯着李二山偷偷换了李大山的一个棋子,当做没看见,道:“六山离去已有半月,纵然路上艰难,却一个信息也不给,这是不应该的。”
“等他回来,扣他绩效!”
他帮着李二山说话。
李大山听得挑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李龙龙欢喜跑进了院子来,激动道:
“族长,长老,六长老回来了。”
“六山终于回来了!”
李大山大喜,他“腾的”站了起来,衣服都带翻了棋盘。
顾不得收拾,几人满面喜色的冲向外面。
只走几步,就看到一个赤露着麒麟臂的魁梧青年大踏步走了进来。
风尘仆仆,但精神抖擞,满头黑发在肩头狂舞,整个人气势狂暴如一头雄狮,身上散发着强烈的威压。
感知这威压,竟然达到了四海境后期。
距离八极境只差一步。
“啊,六山你……”
李大山吃惊道,望着面前的魁梧青年,若非对方的样貌和李六山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他都要怀疑认错了人。
旁边的李二山和李三山也惊愕的望着李六山。
他们不明白李六山离去时候是一个白发苍苍的糟老头子,怎么现在却变成了黑发青年,除了眼眸沧桑之外,整体外在形象和旁边的李龙龙几乎没差别。
“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年轻?你的修为居然达到了四海境!?”
李三山不敢置信的道。
李六山哈哈一笑,声音清朗而兴奋:
“此去荒古遗迹,收获良多啊,那条密道真的存在,我深入其中三十里,遭遇了不少危险,但也得到了很多机缘造化。”
李六山满面得意。
尤其看到李二山和李三山这两个经常针对自己的家伙满面吃惊羡慕嫉妒的神色,他的心中就越发暗爽。
“什么,六长老,你竟然可以深入密道三十里?!”
院外,传来了宇文龙的声音。
他大踏步走了进来,身边还有拓跋涛。
二人在几天前就来李家城堡了,一直在等着李六山的归来,刚才听到动静,就立刻赶了过来。
此刻,二人满脸惊色。
望着比半个月前年轻了几十岁的李六山,且修为气息强盛了一大截,他们都一阵错愕。
“六长老,你怎么能深入那条密道三十里?那里面步步危机,到处都是杀人的阵法和禁制啊,还有各种凶兽,邪物,你你你……”
拓跋涛情绪很激动。
他耗费了好几个老祖宗的遗体,这才艰难行走了二十里,可这个李家六长老李六山,却说自己走了三十里。
“你是怎么走的?难道你发现了其他的路?”
宇文龙大腹便便,一副商贾的样子,满眼精明的盯着李六山的眼睛问道。
李六山向二人见了礼,咧嘴笑道:“既然是去探查密道真伪,我自然得想办法走远一些,至于怎么走的,嘿嘿,恕我不能奉告。”
宇文龙和拓跋涛听得心中暗骂。
二人却没注意到,李六山的脚上,穿了一双寿鞋。
鞋面被粗糙的裁缝遮掩了一下,很是难看,却整体一尘不染,极为奇特。
李大山给李六山端来一杯茶,关心了几句后询问具体探查的细节。
李六山拔出腰里佩戴的长刀,在地上画出一幅地图路线,道:“按照拓跋族长和宇文族长给的密道路线,的确是可以进入荒古遗迹的,那条密道真实存在。”
他首先肯定了这个密道。
“但密道里面十分危险,一些地方坍塌了,还有很多岔道,里面除了残留的阵法,禁制,还有各种可怕的凶物,邪物。”
“我在密道中发现了不少枯骨,想来我们不是第一批发现这个密道的人,应该还有其他人发现密道,但都死在了里面。”
说着话,他大拇指上光芒一闪,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紫金色令牌。
众人这才注意到,李六山大拇指上戴了一个墨玉板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