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漾的思绪还没回来,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依然是乔尼先生助理的名字。
她微微挑眉,按下接听键,立马端正姿态,仿佛人就坐在面前。
“您好。”她礼貌开口。
“温小姐,打扰了。”助理的声音平缓,说着一口流利的外文,“乔尼先生的夫人今晚抵达港城,觉得有些闷。乔尼先生临时决定,明天上午举办一场小型马球友谊赛,希望您能来参加。”
马球赛?
温时漾之前陪同唐宴去过。
她还记得,唐宴是马球赛的高手,非常会玩。
那时候,他在赛场上留下了无数风采。
而温时漾也乐此不疲的用相机进行记录,反复的欣赏。
她停下思绪,回答助理:“非常感谢乔尼先生和夫人的邀请,我感到很荣幸,明天一定准时到场。”
并且,明天不只是她一个人去。
她要带上谢重山。
那可是马球赛啊。
是港城顶级圈子,尤其是富人们偏爱的社交场所。
门槛极高,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身份和圈层的象征。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不但能够巩固与乔尼先生的合作关系,更是让谢重山接触更高圈层的完美舞台!
挂断电话,她抬眼看向对面的谢重山,眼眸里像是落入了维港的星光,亮得惊人。
“明天的马球赛,敢去吗?”
温时漾唇角弯起,带着点狡黠的意味。
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谢重山一定是敢去的。
果真,谢重山点了点头,目光沉静地迎上她的视线。
“随时待命。”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补充道,“温老师。”
她教他名门知识,可不就是老师吗?
这称呼,谢重山叫得低醇,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温时漾耳根微热,下意识避开了他过于专注的目光,低头又舀了一勺蛋糕,含糊道:
“那就好,明天看你表现。”
她没看见,谢重山在她低头瞬间,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沉笑意。
今夜的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窗外的夜景愈发璀璨,包间内却流淌着一种无声的张力。
谢重山的话不多,但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温时漾总是不由自主地受他吸引。
两小时后,两人离开R餐厅,那辆黑色的宾利早已安静地停在门口。
谢重山替温时漾拉开副驾驶的门,一手绅士地护在车门顶框,似乎是担心她撞到头。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刻入骨子里的优雅与熟稔。
温时漾暗自想着。
真不愧是大老板信任的司机,这些细节做得实在是太好了。
温时漾坐进车里,鼻尖萦绕着车内清冽的沉香,混合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冷冽气息。
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驶向温时漾的公寓。
“紧张吗?”等红灯的间隙,谢重山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温时漾回过神,侧头看他。
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有些不真实。
她诚实地点点头:“一点,但也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