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乔尼夫人和温时漾停在一幅色彩浓烈,笔触凌乱的抽象画前,许岚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温婉无害的笑容,快步跟了上去。
“时漾姐也在看这幅画呀?”
许岚声音甜美,指着那幅画,一副骄傲的模样。
“这幅画是我早期的实验作品,灵感来源比较特别,连标签都还没来得及贴呢。”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温时漾,“时漾姐见识广博,不如猜猜看,它的创作灵感是什么?”
她心中冷笑。
这幅画是她当初不满意,随手涂改又中途放弃的半成品,后来为了凑数才挂上来,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具体的灵感来源。
就连标签上的注释,也是她前几分钟刚编出来让人去打印的!
她倒要看看,温时漾怎么编!
温时漾看着面前这幅构图和色彩都透着一股混乱和不协调感的画作,微微蹙眉。
这画……不像许岚一贯细腻写实的风格。
也许,是她以前随便画的。
温时漾没说话,许岚不肯放过她,接着又说:
“时漾姐,给乔尼夫人做讲解员,不乱说是基本吧,你说,对吗?”
周围一些看好戏的宾客也悄悄围拢过来,等着看温时漾出丑。
唐宴站在许岚身边,眼神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他也笃定温时漾答不上来。
温时漾被逼无奈,思考一阵,只能根据画面的色彩冲突和笔触走向,谨慎地开口。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幅画的灵感,来自于焦虑感……”
温时漾一开始还不确定,说得坎坷。
但越说越多,她越说越顺。
她嘴巴里冒出来的专有名词也越来越多了。
旁边的很多人都是外行,看不懂,听不懂,只觉得温时漾真牛。
但,等到温时漾话音落下,许岚立刻惊呼一声,用手掩住嘴,眼中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时漾姐,你说错了哦。这幅画的灵感其实是很宁静的,可不是什么焦虑感。”
“看来,隔行如隔山,还是不能胡乱猜测呢~”
她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当着乔尼夫人和众人的面,狠狠浇在温时漾头上。
周围响起细微的嗤笑声。
甚至有人低低冒出两个字:“装货。”
可不是嘛。
说些生涩难懂的词,别人还真以为她懂呢。
到头来却是瞎说一通。
唐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也有些得意。
谁让温时漾给他找不快的?
现在看见温时漾不好过,他就好过了。
温时漾脸色.微白,抿紧了唇。
她知道许岚是故意的,但这幅画的确没有标签,她无从辩驳。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不疾不徐地穿透了这片窃窃私语:
“是吗?可我刚刚拿到的工作人员送来的标签上,写的灵感来源,怎么和温小姐说的……一字不差?”
众人寻找着声音,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
谢重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人群的外围。
他身上的西装依旧是限定款,腕间的佛珠幽沉,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凤眸锐利如刀,落在许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