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珠炮似的质问,砸得温时漾耳膜嗡嗡作响。
温时漾决心和唐宴分手时,就知道会有这一问。
她开了窗,晚风吹拂着她的脸庞,让她稍微清醒些。
“我有什么不敢呢?”温时漾淡淡反问,她又说道,“我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抓着唐宴不放?”
既然谢重山比她想的更会演,那就慢慢带他正式登台表演了!
早点摆脱温家,她也能够早点带妈妈离开!
温时漾的话,让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一阵。
温庆似乎是在辨析温时漾的话语的真假。
好一会儿后,他才沉沉的说道:“温时漾,整个港城,除了唐宴,还有哪个男人会要你?更别提比他的地位还要高的,更不会看上你!”
说完,似乎还觉得不够,温庆再补充一句。
“在男人的眼中,你就是个破鞋!”
他说着内陆羞辱女人的话,让温时漾听笑了。
她浅浅的笑声,让温庆感到更恼火了。
温庆拔高声音,语气尖锐。
“我养你和你妈这么多年,不是让你这么回报我的!告诉你,靳老先生那边我可还替你稳着,你别给脸不要脸!”
又来了。
每次都是这样,用养育之恩,用母亲来拿捏她。
温时漾闭上眼,眼前闪过母亲殷雪梅温柔的脸庞,心口一阵刺痛。
她压下心底的难受。
“你听好了,唐宴是我不要的,至于我身边现在的人……”
温时漾的嗓音一顿,语速刻意放慢,就是为了让温庆听不出一点破绽。
“你最好守好我妈妈,让她平平安安的在山庄生活,连一根头发都不要少。否则,我背后的人如果生气,别说你温家这点基业,就怕你连港城都待不下去。”
一阵寂静,蔓延在电话两端。
温庆的确被唬到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到底是什么人,能够使唤走靳长怀。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谢家的人。
所以,温时漾攀上谢家了?
温庆知道,温时漾的心思一向活络,难免会想出一些剑走偏锋的方法。
万一,她找人演呢?
可是,一面对谢家,温庆不敢去赌。
他只能强装镇定,哼了哼。
“温时漾,你少在那里虚张声势!你以为随便找个男人冒充谢家人,就能唬住我?”
“随你。”温时漾也不否认温庆的话,故意吊着对方,“你只要知道,有些人的名号,不是能随便借用的。你也可以试试动我妈妈,看看最后倒霉的会是谁。”
话到这儿,就不能继续说了。
温时漾直接掐断电话。
她把手机丢在一边的沙发上,就这么趴在窗户上,望着外面的天,轻声叹息。
这一次,她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谢重山身上。
如果温庆真的狗急跳墙的话……
温时漾不敢深想。
与此同时,另一边飞驰的宾利车内。
谢重山接起一通电话,萧闻野的声音立马传出来。
“三哥,温庆刚才好像和你老婆打电话了,需要插手吗?”
与此同时,谢重山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温时漾发来的消息:【明天陪我回温家。】
谢重山莞尔。
她终于舍得带他回去了。
他都怕出入的高端场所越多,他的身份暴露得越快。
萧闻野还在等待他的回答。
谢重山轻启唇畔:“不需要,我明天陪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