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谢重山觉得值。
他对这些宝贝的价值,不甚在意。
反倒更想和温时漾保持现状。
“找可靠的人,二十四小时轮班守着。”他看向身后几人,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萧闻野在心里哀叹一声。
得。
自家三哥,也只能陪着。
不过,为了帮忙塑造形象,他们简直是煞费苦心,不仅搬来这么多真品充场面,还得时刻提防被温时漾看穿。
这哪是谈恋爱,这分明是搞地下工作。
萧闻野忍不住看向谢重山冰冷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三哥,那您就打算一直这么隐瞒下去吗?”
“我看三嫂那样子,像是挺讨厌被人欺骗的,要是某天她发现被您骗得这么狠……”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完。
如果换一个女人,也许会因为大佬装普通人,和自己谈恋爱感到幸福。
但萧闻野有一种直觉,温时漾不是这样的人。
谢重山沉默了片刻。
店内暖色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
腕间的佛珠被他轻轻捻动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坦白?
起初,是温时漾误解他是陪玩。
而他也随她误解,想着好玩。
再加上他想借着结婚,躲开谢家的搜查。
但渐渐的,事情开始偏离轨道。
他怕自己的真实身份吓走温时漾,便选择一直只做谢重山,而不是谢家太子爷。
看着温时漾因为一点小小的“胜利”而眼底发亮,看着温时漾努力扮演“谢家太子爷”的女人时的狡黠,又看着她和他分享每一个瞬间……
谢重山忽然发现,坦白本身就是一个很沉重的行为。
现在说出口,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婚姻的目的也是假的,只有她像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
谢重山都能够想象得到,温时漾会是什么反应。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此刻却感到有些棘手。
谢重山宁愿和谢家那群老东西斗智斗勇,也不想面对这个话题。
“现在不是时候。”末了,他只是说这么几个字,“再等等。”
至于等到什么时候,他也不清楚。
萧闻野看着他三哥难得流露出的迟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一向眼高于顶的谢家太子爷,这是在女人的身上彻底栽跟头了。
这戏,怕是还要硬着头皮再演上一段时间。
只是不知道,这戏台子要是翻了,会是怎样一幅画面。
萧闻野在心里为谢重山,也为自己,默默点了根蜡。
……
彼时,温时漾和路珍妮已经离开了清河路。
路珍妮想起刚才满屋子富丽堂皇的模样,咂舌:“假货要是都做成那样,我都想买了,便宜不说,人还看不出是假的。”
温时漾忍俊不禁。
她笑着瞥了路珍妮一眼:“不是喊着原创万岁吗?”
这事,源于温时漾的一次设计作品被抄袭。
她四处奔走,就为了维权。
那时,路珍妮就树立了一个观念,原创最伟大。
路珍妮吐了吐舌头,“咦”了一声,凑近温时漾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