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说,不是雨停了。
而是一把黑色的伞,稳稳地撑在了她的头顶。
温时漾茫然地抬起头,雨水模糊的视线里,映入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站在雨中,伞面大部分倾向她,自己半个肩膀露在外面。
是他。
谢重山。
她甚至看不清他的脸。
可就是肯定,来的人是谢重山。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男人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手臂很稳,胸膛隔着湿透的布料传来滚烫的温度。
温时漾僵硬的身体本能地往热源靠了靠,额头抵在他颈侧。
“你……”温时漾终于挤出一点细微的声音,却很哑。
谢重山没应声,只是抱着她,稳步朝停在雨幕外的宾利车走去。
伞面始终倾在她头顶,他半个肩膀湿透,布料深了一层,贴在紧实的臂膀上。
温时漾浑身发抖,湿透的裙子像一层冰裹在身上。
她想要问他怎么会来。
但话没说出口,脑袋就直接昏了过去。
温时漾发烧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用干燥的毛巾擦拭她的头发,动作很轻。
车似乎开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会儿。
再次有一点意识时,她被人抱进了一间公寓。
温时漾有些艰难的撑开眼皮。
眼前这间公寓,装修极其简单,黑白灰的色调,家具很少,干净得像是样板间。
她不禁想着,真不愧是谢重山,家里干净的像是没人住似的。
谢重山径直走进卧室,将她放在凳子上。
“先把湿衣服换掉。”
谢重山拿来一套干净的男士睡衣,他看温时漾那绯红的小脸,问道:“可以自己动手吗?”
温时漾点点头。
她撑着坐起来,手指还在抖,解了半天,裙子的拉链卡在一半。
有些窘迫。
这时,谢重山的手伸过来,替她拉下。
他的动作很快,温热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有些凉地后背。
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转身。”
谢重山的声音比刚才更沉。
温时漾僵着没动。
他干脆将她身子扳过去,背对自己,然后快速而克制地帮她脱下湿透的裙子,用宽大的睡衣将她裹住。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随后,他将温时漾放在**。
温时漾沾到柔软干燥的床单,几乎喟叹出声。
她蜷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红的可怕的小脸。
谢重山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目光深沉难辨。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烫得惊人。
很快,谢重山又拿着退烧药和温水回来,扶她起来吃药。
温时漾乖顺地吞下药片,就着他的手喝水,乖地像是个小孩。
谢重山看见她软软的模样,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克制着,将温时漾按回**,又替她拉好被子:“睡吧。”
温时漾本就烧的晕乎乎的,听见可以睡觉了,立马将身体放松。
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一声极低的叹息,很轻,却沉甸甸地落在她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