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这儿给我装!”温庆指着她的鼻子,连带着口水都喷到了温时漾的脸上,“温时漾,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找了个谢家旁支就翅膀硬了!温家要是倒了,你以为你能好过?”
温时漾抿了抿唇。
她看着温庆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么多年,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是这副样子。
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好像她天生就该是他的附属品,是他往上爬的垫脚石。
可现在,垫脚石不想继续被打压了。
她想要打翻身战了。
“码头的事,我确实不知情。”温时漾声音很轻,“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查?”
温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喘着粗气。
“我怎么查?靳长怀那个老狐狸,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惹了不该惹的人!你告诉我,我这么多年谨小慎微,哪儿惹到人了?”
他吼得很大声。
办公室外,几个秘书都低着头,假装忙碌。
温时漾垂下眼睫。
不该惹的人……
奇怪。
她的脑海里闪过谢重山的脸。
那个穿着便宜衣服,却气场逼人的男人。
“我不知道。”温时漾还是这句话。
她一问三不知。
温庆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滚出去!”
温时漾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却让温庆莫名心慌。
“行,那我走了。”她说。
转身,推门,离开。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
温庆看着空下来的办公室,气的跳脚,直接抓起桌上的笔筒,狠狠的砸在地上。
……
走出温氏后,温时漾深吸了一口气。
明明刚刚是被骂出来的,但温时漾的心情非常好。
可以说,码头是温庆的命脉。
这些年,温家能在港城站稳脚跟,靠的就是葵涌那条码头线的货运生意。
现在被靳长怀抢走,温庆的公司至少要脱层皮。
她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去中环。”
出租车驶入车流,温时漾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嘴角微微扬起。
她不是圣母。
温庆这些年怎么对她,怎么对她母亲,她都记得。
现在看他吃瘪,她只觉得痛快。
甚至,只恨靳长怀出手不能再狠一点,直接让温庆宣告破产最好了。
到了中环后,温时漾刚刚下车,付款抬头后,就看见两个人走了过来。
是唐宴和许岚。
温时漾眼底的笑意消失。
还真是冤家路窄。
许岚依旧是那副淑女的打扮。
她手里拎着个画材店的纸袋,显然是刚买完东西。
唐宴跟在她身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形挺拔,五官俊朗。
阳光在他们的身后落下,两个人看上去还挺般配的。
他们看见温时漾的时候,显然也愣了一下,都没想到会遇见对方。
“时漾姐?”许岚先一步和温时漾打招呼,粉唇微勾,“真巧,你也在这儿。”
温时漾不想搭理两人,转身要走。
但许岚转而又道:“时漾姐是在这儿开了一家工作室吗?我刚刚有路过,感觉还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