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这儿根本算不上是她的家。
……
乔尼先生的项目结束,温时漾手头稍微空闲。
第二天一早,她又去了港城明珠。
得知这个消息后,路珍妮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来操心。
两人到明珠厅的时候,酒店的服务生正在做日常清洁。
巨大的落地窗外,维港的天色灰蒙蒙的,海水也是沉的,像一块没有光泽的铅板。
“这地方还真不赖。”路珍妮环顾四周,啧啧两声,“温明瑶倒是会挑,知道让你来办,肯定得挑最好的。”
温时漾没接话。
其实,她也不是挑最好的。
只是刚好想着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她撞上了。
温时漾从包里拿出平板,开始记录现场的尺寸和布局。
她昨晚其实也没睡好,脑子里全是宴会布置的草图。
这场生日宴,温时漾想要做好。
不为温明瑶,是为她自己。
她不想让任何人挑出毛病,尤其是温家那三个。
毕竟,那三个,想要挑剔的话,连地上不能有一根头发丝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
“BB,你那个谢先生呢?”路珍妮凑过来,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这种时候,他不该来帮帮你?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老公。”
温时漾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的动作顿了顿。
“他忙。”她语气很淡,“这种事,我自己能处理。”
选择谢重山结婚,无非是为了去应付温家罢了。
平常……他们倒是可以减少联系,也避免露馅。
常在河边走,哪儿有不湿鞋这个道理,温时漾还是懂的。
“又是自己能处理。”路珍妮翻了个白眼,“漾漾,你就是太要强了。有男人不用,非要自己硬扛,这不是内耗是什么?”
温时漾抬眼,看向窗外。
一艘渡轮正缓慢驶过海面,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痕。
“不是内耗。”她轻声说,“是得习惯靠自己。”
家里产生变故后,温时漾就学着自立。
和唐宴在一起后,她想着依靠他。
可到最后,一场空。
温时漾现在觉得,还是靠自己最好。
只有她会永远的是她自己的靠山。
路珍妮还想说什么,温时漾已经转身往宴会厅的另一侧走去。
她只好跟上去,一边走一边嘟囔:
“温庆真是老狐狸,温明瑶也是不要脸。自己过生日,非要折腾你,不就是想看你累死累活,还要被他们挑三拣四吗?”
温时漾但笑不语。
是这样的。
经历多了,她也懒得多想什么了。
温家就这样。
温时漾不想路珍妮陪着一起生气,索性拉着她商量温明瑶的钢琴放在什么地方。
这个时候,明珠厅的门被推开。
温时漾一扭头,就看见陈经理走进来。
陈经理搓了搓手,脸上笑容有些微妙。
“温小姐,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和您商量一下,您现在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