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漾心中的疑惑再一次出现。
谢重山似乎……也从没有真正让她了解过。
像是缓解郁结后,谢重山这才上车。
“去医院,好吗?”他问。
温时漾的手腕和脚腕的确疼,点头答应。
但好在只是擦伤,医生开了药简单处理后,也让他们离开了。
上车后,谢重山抿了抿唇,问道:“回家?”
温时漾却摇摇头。
“我家?”他继续问。
温时漾还是摇头,这次她报了路珍妮公寓的地址。
她现在不想回明静别苑,却也不愿去谢重山家。
谢重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车子重新驶入夜色。
沉默在车里蔓延。
温时漾心中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
他为什么会在那里?
他怎么找到她的?
难道,又是巧合吗?
又是他的老板在附近吗?
那么偏僻的地方……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温时漾有一些害怕询问了。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温时漾解开安全带,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
谢重山看着她。
“温明瑞的事,我会处理。”他开口,声音很沉,“你最近避免晚上在外,多注意一些。”
温时漾一愣。
原本,她是想要和谢重山道谢,没想到他先开口,还说得这么准。
可是,处理?
谢重山能怎么处理,用假身份?
哪儿那么好用。
“你怎么知道是温明瑞?”
“猜的。”谢重山漫不经心的回答,“港城就这么大。”
温时漾抿唇。
她想说不用他管,可想起刚才在便利店的情景,话又说不出口。
“谢谢。”她再次说,拉开车门。
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摔倒。
谢重山已经下车,扶住她胳膊。
“我送你上去。”
温时漾没拒绝。
她现在确实走不稳。
谢重山依旧将温时漾稳稳地抱在怀中。
她体重很轻,他不禁说道:“多吃点,长肉,抱着舒服。”
温时漾眼神扑朔,没回答她,但耳垂却有些红。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
她狼狈不堪,他衣着整齐,却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电梯停在十七楼。
温时漾按着密码开门。
客厅灯还亮着,路珍妮已经睡了。
她转身,看着谢重山。
“今晚真的谢谢你。”她轻声说,“我欠你一次。”
谢重山没接话。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她手腕的纱布上。
“早点休息。”他说,转身离开。
温时漾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夜风吹动窗帘。
她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纱布。
药水的味道还萦绕在鼻尖。
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谢重山在便利店那个眼神。
平静,冰冷,深处却像藏着滔天的怒意。
温时漾忽然觉得,她招惹了一个,远比她想象中更危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