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经理为难的望着温时漾。
显然,他在等待温时漾问钢琴的价格是多少。
问了,就该走下一个流程,让温时漾给钱了。
温时漾没吭声,站在原地。
而周围的议论声却已经弥漫开。
“真不愧是从海城来的,就是不识货。”
“那一双手毛手毛脚的,谁喜欢啊。”
“对啊,东西弄坏了,她赔得起吗?怕是卖掉,都不够吧。”
他们说话时,根本不避讳温时漾。
温时漾将这些议论声全部收入耳朵。
她站在钢琴旁,胭脂色的旗袍在灯光下像一滩凝固的血,腰杆却挺得笔直。
温时漾淡淡开口:“我没碰过,今天除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只有温明瑶接触过钢琴。”
温明瑶眼圈更红了,眼泪要落不落地悬在睫毛上。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她声音发颤,带着委屈。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今天是我的生日,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故意弄坏钢琴找晦气呢?”
一边说着,温明瑶还往谢明华的身上靠,受尽委屈。
谢明华顺势搂着温明瑶,目光冷淡,却也在维护温明瑶。
“温小姐,瑶瑶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也许,钢琴的损坏是意外,可不可否认,这是在你负责的期间出现的问题。”
这话,听上去公道,可却也在往温时漾的身上扣帽子。
原本,温时漾就处在舆论的下风。
再加上谢明华这么加入,更多的人开始指责温时漾的不对。
唐宴坐在不远处,眉头紧锁,盯着温时漾美丽的脸。
奇怪。
在这种时候,他反倒相信温时漾。
许岚看出唐宴的神色不对劲,便往他的身边靠了靠,嗓音很柔。
“阿宴,时漾姐不是这种人,这其中应该有误会。”
她帮温时漾说好话,唐宴没有吭声,只是定定的望着温时漾。
温时漾脸上的镇定,他以前从没有见过。
现在的温时漾,似乎更为吸引人了。
温时漾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她看向陈经理:
“宴会厅有监控,调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陈经理脸色微微一变,随即露出为难的表情。
“温小姐,实在不巧……今晚宴会厅的监控系统在调试,没有开。”
话音一落,温明瑶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温时漾的心沉了下去。
没有监控。
这未免太巧了。
温庆这时走上前,脸色铁青。
“时漾,事已至此,你就认了吧。钢琴多少钱,我们温家赔,但你损坏了瑶瑶的婚礼,你必须向瑶瑶道歉。”
“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认?”温时漾抬眼看他,眼底一片寒冰,“温先生,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已经搬出温家了。温家要赔,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你!”
温庆被她当众顶撞,面子挂不住,声音陡然拔高。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别忘了你妈还在……”
“温庆。”温时漾打断他,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是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提一遍你拿我母亲威胁我的事?”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温庆脸涨成猪肝色,手指哆嗦着指向她:“你……你反了!”
温明瑶见状,立刻上前拉住温庆的手臂,眼泪终于落下来。
“爸爸,别生气……姐姐可能只是一时糊涂,她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却不忘朝温时漾投去一个胜利的眼神。
看,所有人都会信我。
温时漾心中却觉得无比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