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鹤从书房里冲了出来。
他没有敲门直接用权限打开了卧室的门。
当他看到眼前那一幕时他的呼吸停滞了。
云筝蜷缩在**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而在她的身边坐着一个半透明的由月光构成的男人幻影。那个幻影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到极致的眼神看着云筝一只虚幻的手正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头发。
那个男人傅凌鹤认识。
周聿深。
当年在清华他最强劲的情敌。一个他从逻辑上完全无法理解的生物。
傅凌鹤不懂为什么送豆浆会比讨论哥德巴赫猜想更能表达爱意。他也不懂为什么那些华而不实的诗句会比一个精准的物理模型更能打动人心。
但他知道在那个时候云筝有好几次都差点被那个男人打动。
而现在这个本应死去多年的男人以一个幻影的姿态出现在了他的卧室里出现在了他妻子的身边正在安慰着他那伤心欲绝的妻子。
一股原始到不讲任何道理的怒火瞬间冲垮了傅凌鹤所有的逻辑和冷静。
他一步上前强大的“存在场”瞬间展开像一阵狂风直接将那个虚幻的影子吹得支离破碎化作了漫天的光点。
“滚!”
一个字从傅凌鹤的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突然出现的变故让云筝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错愕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傅凌鹤又看了看身边那个正在消散的幻影。
“凌鹤你……”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傅凌鹤死死地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黑暗的风暴“你宁可靠着一个死人的幻影哭也不愿意来找我?”
他的质问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捅进了云筝的心里。
“我没有……”她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只是……太难受了……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傅凌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是啊我怎么忘了你的本质是情感。我竟然妄想用逻辑和规则去束缚一条奔流不息的江河。我真是……太天真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份被他伤害后却依然存在的爱意。
他的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他以为他在拯救世界。
结果他只是在用一种最愚蠢的方式将他最爱的人推向了别人的哪怕是虚假的怀抱。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给了自己的所谓的“最优解”。
“对不起。”傅凌-鹤闭上了眼睛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痛苦“我错了云筝。这个方法从一开始就错了。”
云筝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道歉。
“斋戒……结束了。”傅凌鹤再次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冰冷和理智都碎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走到床边坐下。
然后他伸出手用那只曾经因为触碰她而让他自责不已的手轻轻地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我不能再看着你这样下去了。”他低声说“我宁可让这个宇宙现在就毁灭。我也不要再看到你为我掉一滴眼泪。”
他的指尖带着他身体的温度真实而温暖。
云筝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是……宇宙……‘爱’的概念……”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去他妈的宇宙!”傅凌鹤低吼道第一次说了脏话“去他妈的概念!”
他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云筝你听好。”
“我有一个新的计划。”
“一个疯狂的不计后果的计划。”
他的眼神亮得吓人。像两颗即将爆炸的超新星。
“既然我们的‘现在’是一个不断吞噬一切的时间的‘黑洞’。”
“既然我们每一次情感的波动都在增加它的‘质量’。”
“那我们为什么要压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