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万美掌控着主动权,张彬像死尸一样任她摆布。
张彬:“来吧!死囚犯的尸体,在绞架上愉快的**秋千吧!来吧!魔鬼的灵婴在襁褓中,坟墓的摇篮里摇晃吧!我还有什么好害怕。”
黑色中月光照在窗台上,一只野猫轻轻的叫了几声;它无法从玻璃窗爬进去,却把房间里的老鼠吓得脚软;它不知在什么地方偷来了一条观赏鱼,在那里得意的啃着;最后它用爪子数吃剩下的鱼刺,数到第六根刺的时候它把它吃掉。
狗吠声吓跑了野猫,迎来了清晨的阳光,日高三尺了。
高万美得意的盘起了她稻草一样的头发,喜笑着露出了黑色的大板牙;张彬穿上了人皮一样的衣服,他们一起下楼。
张远志早早的出门干农活去了,然而罗晚秋却还在等高万美喊她妈妈,吕红娘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妈妈。”高万美微笑着喊了罗晚秋一声,她鬼异的目光与吕红娘相对。
“好!好!”罗晚秋送上了大红包,此时她的心里比她任何时候听到的这声妈妈都还要甜蜜,她的心仿佛在蜜糖的馆子里密藏了十八年。
吃过早餐吕红娘笑着话道:“事情已经成了,你就等着抱孙子吧!我也该回去了,呵呵。”
罗晚秋理所当然的送了一个大红包给吕红娘。
吕红娘义不容辞的收下了红包,返回自己的老巢汇报战果;把高万美这个鱼饵,用长长的线放在了罗晚秋的家中,随时准备钓走一笔钱财。
高万美为了得到所有人的信任,表面上把这个家当自己的家。
高万美:“妈妈,爸爸去哪儿干农活了?”
罗晚秋:“在前天那个山坡上的地里挖红薯。”
“张哥,我们一起去挖红薯。”高万美背上硕大的背筐,拿着弯月式的镰刀看了张彬一眼。
张彬无可奈何的拿了一把锄头。
高万美拉着张彬的手像拖死尸一样像后面上山走去,然而这条张彬从小走到大的山路,他此时感到如此的陌生;仿佛像一条巨蟒蛇蜿蜒曲折的盘旋在大山之间,而他又好像是被野人一样的高万美,拖拉着踩在这条巨蟒蛇的背上。
高万美为了不让路边的荆刺伤到身边英俊的少年,她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用镰刀劈着荆刺弯曲的头颅。
张彬:“瞅!多么野蛮!尽把鲜活的生命劈死,小心荆刺还手划花你的黑皮肤。”
高万美:“孤寡,你该不会找不到自己的地吧!”
张彬:“听!孤寡,野人对野人的爱称。”
“瞧!从这条路爬到山顶上,就看见我们的土地了。”高万美用手指了指巨蟒蛇式的路,得意的笑了笑,露出黑色的大板牙。
张彬望了望,看见路边的古墓张着黑色的血盆大口,半露的墓门刚好像高万美的牙齿,他在心里叹道:“啊!我曾被她吞噬过。”
高万美把镰刀丢进背筐,从张彬手中拿来锄头,在斜坡小路上挖出了一个脚印,她站在挖出的脚印上,又在前面挖出新的脚印,她愉悦的笑了笑。
然而在张彬心里好像是,这个野人残忍的在巨蟒蛇的背上挖掉了一个鳞片,露出血红的伤口,他跟着野人的身后,踩着这个伤口爬上了山顶。
阳光慷懒的照在黄色土地,张远志脱去了外衣;坐在锄把上捡挖出来的红薯,张彬看见自己的父亲挖累了,他拿起锄头开始挖红薯。
当他挖下第一锄时,他后悔莫及,这黄色的泥土比铜还硬;挖一个红薯堆像挖一个小山头,他在心里想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愚公移山?”
然而高万美却在张彬的另一排红薯堆前挖,像挖沙地一样的轻松;她远远的挖在张彬的前面,时不时的回头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