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晨二点半的闹钟,敲醒了张彬的美梦,他伸手按了一下手机闹钟的贪睡,他想再躺一小会儿;闹钟又响了,他伸手按开了电灯,同时再按了手机闹钟的贫睡。
他实在不想起来,此时的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五六个月,巧妙的避开了炎热的夏天和清凉的秋天;此时已经是寒冷的冬天,张彬从一个学徒式的生手变成了师傅级的熟手,从一个新员工变成老油条式的老员工。
在他来到这里工作的第三个月,老板家来了远方亲戚,老板为了安顿好亲戚,就在青石桥海鲜市场,附近重新给张彬租了一间房子,是和一个老太婆和租的一套三的房子,老太婆租了二间,张彬只租了一间。
他想这样也好,离开了老板的视线,下班后也自由多了。
此时闹钟又响了,他真的不想起床,可是再不起来就来不及了。
他咬了咬牙,穿服起床,刷牙洗脸,匆匆忙忙上班去了。
他走过昏暗的街灯照明的道路,天空飘下零散细小的凝固体,透过灯光。
“哦!下雪了,是雨夹雪。”张彬在心里想:“不!是雨加雪,在这个季节,在这个零晨的二点,多少人还在温暖的被窝里,舒服的睡着香浓的好觉,做作甜蜜的梦,然而我却要这么早上班。”
张彬刚走进海鲜市场,老板的店门外。
“快!快!送货。”老板娘仓促的声音。
老板娘是个急性子,脾气火暴,经常暴跳如雷,但是如果你犯了错,她说过后又不会记在心上。
“好的,谁的?”张彬早已习惯了,他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车牌号是056……,后面是什么字母来着,他的车停在中街,你送过的。”老板娘快速的说完后,忙碌起来。
“好的。”张彬口头上答应道,可心里却怨声载道,他看了看拖板车上的货,老板娘早已经把它装好,他在心里还是佩服老板娘的能干。
他拉着拖板车往市场门口外走,一边走一边想开这辆车,车牌前面三位数是056的客户,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客户,一个月才来一两次,又来得早,来了就让你送货,他马上就要走;问他车牌号,他只说前面三个数字,后面的字母他说,他念不出来。
张彬努力的在想,这个客户的车牌号。
他想道:“好像是056G,什么来着?管他的先去看看再说。”
他走出了市场门口,此时天空的雨加雪,下得大了一点,他心里烦躁不安。
要知道车牌号共有七位数,就算前面两个字母不算,也还有五位数,而这个客户只说了前面三个,那么我们要知道会出现多少辆一样的车;比如056GA056GB……等等,假如这些车全部停在一个地方,那么他送货又该上那辆车呢?
不过从张彬工作到现在,好多要求送货上车的客户,一般车牌号都只说三四个数字和车停那条街,然而张彬从上班那天起,一直送货到现在,都还没有遇到过一次出现两辆,车牌号几呼一样的情况。
此时他拉着车向右转,可是拖板车子却倔强的向左转。
“该死!”他在心里骂道。
因为拖板车的前轮转向盘坏了,这几天又忙,来不及修理它,所以此时它不听使唤。
张彬不得不弯下腰用手搬,这个转向盘像是用电焊焊死一样,一动不动,他又用脚踢,终于转了过来。
他望了望天空,此时雨又下大了一点,他不得不加快速度。
他的雨衣,雨裤,雨鞋,手套,都放在海鲜店子里面,刚才他还来不及穿,此时他已经拖着板车,慌忙的走在这风雨雪交加的街道上。
当然街道上还走着一些和他一样送货的人,也没有穿雨衣,大家都慌慌张张的奔跑着。
张彬拖着货来到青石桥中街,一辆辆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包车,像一只只怪兽蹲在路边;打开的后门张开着血盆大口,好像要吃掉站在后边上货的主人。
因为怪兽张开的上颚,张彬无法看到印在上嘴唇的编号,他不能不小心翼翼的近靠怪兽,合上它的上颚,看上面的编号;有时遇到暴躁的人,张彬就只有带着笑脸忍受他的臭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