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然,婧雪虽然行事恣意,但她心里还是有分寸的,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雪初然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我……”
雪初心唇角漾开三春梨涡,鎏金护腕划过案上云纹,接著说道:“婧雪此番作为,更像是一个说客。”
说到这里,雪初心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如果我们异地相处,根本不会如此做,这趟浑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雪初然突然噤声,耳畔珍珠坠子晃出凌乱碎光。
她脸色变幻不定,沉声问道:“说客你是说……尘家”
雪初心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诗琼前脚归宗,婧雪后脚便登门。”
夏初心指尖停在《南溪游记》的“虚室生白“四字上,乌木窗欞漏进的月光在她眼底碎成星子,
“呵呵,这时间掐得也未免太巧了吧。”
半晌,雪初然忽地攥住青玉禁步:“那会是谁呢”
雪初心指尖轻叩著茶盏,眼尾微挑:“这般心思縝密,环环相扣,步步都算得精巧,偏生又透著股子急切劲儿——”
茶盏“叮“地落在缠枝莲纹托盘上,“可不就是尘家那小鬼头的手笔”
雪初然葱指把青玉禁步拨弄著,恍然道:“笑君倒是像他素日作风,总爱在算计里掺三分急躁。”
“也对,敢私下布局,也只有这个小子敢了。”
窗外夜风徜徉,雪初心忽地轻笑出声,“这份急切,何尝不是明晃晃暗示我呢,或者递台阶”
她丹蔻染就的指甲轻轻揉搓著,“那小子做事最是坦荡,偏生”
话音未落,自己先笑弯了腰,石榴裙摆扫过满地斑驳月影。
雪初然蹙起远山眉:“那他何不亲自来”
雪初心素手捏著湘妃竹扇柄轻敲檀木桌:“你怕是脑袋烧糊涂了。”
扇面霍然展开,露出工笔绘就的戏猫图,“他才多大年岁小辈怎好直言,自然要借心直口快的婧雪作筏子。”
雪初然绞著杏黄汗巾子,嗔道:“那姐姐,还笑得这般开怀”
“自然开心啊,”她忽然起身,眸中星辉流转,“他既肯用这般弯弯绕绕的法子.……加上最近的变化……”
柔荑虚掩丹唇,耳垂上明月璫晃出碎银光,“便是认可了我,我这二奶奶的位份呀!”
雪初然手中茶盏险些倾覆,噗嗤笑出声来,惊得廊下宿鸟扑稜稜窜上琉璃瓦。
雪初然这时黛眉突起骤蹙,“那玉哥他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与诗琼便成了无枝可依,断线纸鳶”
雪初心脸色微变,心如油煎,丹凤眼底暗潮翻涌,“玉哥身有气运,又有秀心尽心医治,定可保无恙。”
她忽地扬眸,翡翠簪头在灯火中迸出寒芒,“而且,此事的重点,不在玉哥。”
“在於夏清云,在於伯父伯母,在於尘家眾人。”
“再说,有位无名足以!”
……
禁步:腰间压裙摆的饰品,由不同形状的玉佩用彩线穿编而成,为礼仪和装饰的象徵。
《南溪游记》:一位史上非常有名的游士墨客,號南溪客,踏遍斗罗大陆写下的巨著,类似蓝星的徐霞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