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类合作,多以面向民生的各类器具为主。”
他略作停顿,续道:“鑑於玄黄唐氏在锻造领域的清誉,以及工艺传承的稳定性,我们有意签订为期五年,乃至十年的长期合约。”
这即是常规的委託生產模式。
但“长期合约”四个字,在唐家三人心中漾开了细微的涟漪。
唐际根抬眼看向尘章,重复確认:“长期合约”
“是,长期合约。”尘章肯定地頷首。
这“长期”二字的分量,唐家爷孙仨人心中自然雪亮。
这些年受昊天宗势力倾轧,唐家名下的诸多大型工坊生產设备閒置,匠师们也颇多清閒。
一份长久稳固的订单,正可盘活这些閒置的力量,为整个玄黄唐氏带来持续且可预期的收入来源,无疑打在他们的心坎上。
唐景和的目光並未从手中的文本上移开太多,他以一种看似隨意的口吻问道:“那么,另外两种模式呢”
“这第二种,”尘章手指轻轻在展开的本子上点了点,指向相应的段落,“是针对一些军备类的特殊產品。”
“因事涉一定程度的机密性,我们不便於委託他人代为製造整件成品。”
“因此,希望能直接聘用贵家族精於锻造的匠师,进入尘家內部直属的工坊效力。”
“聘用”唐际根眉峰微动。
唐家以族立大工坊闻名,匠师多为家族培养、绑定在唐家產业之上,鲜少有外聘给其他势力长久效力的先例。
“对,聘用。”尘章再次明確,“方才说过,我尘家上下,对贵家族所拥有的深厚锻造底蕴和各阶技艺精湛的匠师,极其欣赏钦佩。”
“因此,我们希望能以优厚的条件,延请他们。”
他隨即道出最核心的条件:“关於聘用的基本酬劳,经家族核定,初步设定为:凡正式聘用的魂宗级匠师,年薪三万金幣;魂王,十万金幣;魂帝,十五万金幣;魂圣,二十万金幣。”
此言一出,厅堂里本就安静的空气,又凝滯了一分。
唐煜晟的目光在祖父和父亲脸上迅速掠过。
“这仅是最基础的底薪。”尘章继续侃侃而道,话语中透出诚意,“此外,还会依据其技艺的精湛程度、独特性,评估后会发放一份技艺薪酬。”
“同时,在入职后,更会根据其在工坊中的实际工作成效与贡献度,发放绩效薪金。”
“这两项额外的收入,一般至少能达到其基础年薪的五成,甚或一倍、两倍。”
他看著唐家三人的神情变化,又进一步说明:“尘家还为匠师提供,包括旗下自產各类商品优先折扣权、按法规及工坊制度享有的带薪休沐、以及其他诸多福利保障,具体已经写在了文本第六页。”
言及此处,尘章话锋微转:“自然,尘家深明此举可能动用到贵家族积累的人才资源。”
“为表达对玄黄唐氏多年栽培这些英才的敬意与感激,凡我尘家从唐氏聘用一位匠师,无论其等级高低,我们將在其每年基础薪资的基础上,额外计提两成金额,作为贵家族的人才支持费,按年结算支付,年年如此。”
“两成每年皆有”唐际根下意识確认,声音略沉,目光深处似有微光闪过。
“正是,每年皆有。”尘章给予极其肯定的答覆。
这简单的字眼,代表的纯收入啊。
无需唐家付出任何物料、场地、產品损耗或管理成本,只要允许匠师被聘用,唐家坐等收钱即可。
魂圣级匠师或许不多,但魂宗、魂王级別的中坚力量呢
数量积累起来,再算上两成的费用,这笔“人才支持费”每年轻鬆可达一两百万金魂幣以上。
当今世道,金幣的购买力还是很强的。
一个八品世家,一年能有三四百万金幣的结余就不错了。
这对於財政状况窘迫的玄黄唐氏而言,无疑是旱地甘霖。
更何况,尘家开给匠师个人那份远超唐家內部待遇的优厚薪资,足以让这些被聘用的匠师自给自足,变相减轻唐家养人的负担。
——这等同於尘家每年在替唐家养一部分人。
当然,尘家也有了相应的高质量匠师,可谓双贏。
或许是心头的急切促使,唐煜晟几乎是紧接著问道:“那么第三种模式”
尘章淡笑著指向最后一行的摘要:“第三种,同样是聘用性质,但针对的群体更为高级和特殊。”
“前两种大致对应著民生用品和武装装备两块的生產製造环节,而这第三种,则著眼於前端——研发与创新。”
“我们尘家设有专门的研究部,职能在於探索锻造魂导器及相关材料、技术领域的各种前沿可能,並研发相应的尖端原型產品。”
尘章的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立的唐煜晨,唐煜晨在尘章的目光示意下,轻微地頷首。
“煜晨贤弟,凭藉其卓越的锻造理论与技术见解,任职研究部副技术总监一职。”
“此职位,在待遇上仅次於研究部的正副部长,属核心管理层。”
尘章转回目光,看向唐景和与唐际根:“煜晨贤弟的基础年薪为五十万金魂幣。”
“同时,所有归属於研究部体系下的聘用人员,其技艺薪酬、绩效薪酬的额度与上升空间,相较於在单纯工坊进行生產製造的匠师,均有不同层次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