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顾昭也感觉到了些许压力。
只听陈墨幽幽道:“此事干系重大,已非我一人能决,
你要在此等候,我去请县令来……”
随即,他便转身离去
见到来者如此直快,顾昭内心顿时有了些许纠结。
“走的这么快,到底信还是不信?”
不等他多想,只是须臾之间,便听到一阵脚步由远传来。
“人死了!那我的狐皮呢!”
怒吼由远及近,紧接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在数名官吏的簇拥下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清河县令,钱大海!
“废物!一群废物!”
他指着现场的镇魔司官员破口大骂,“一张上好的三尾狐皮!
就这么……就这么给老子毁了!
刘富呢?刘富那个狗东西在哪儿!”
一名官员战战兢兢地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钱县令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几步冲到顾昭面前,居高临下地质问道: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杂役总管,一头重伤的妖物,怎么会闹成这样?
还有你,一个贱役,为什么你还活着!”
顾昭心中冷笑,嘴上却重复着刚才对陈墨的说辞。
同时,他心念一动。
“探查钱大海!”
那蓝色面板再次浮现于眼前。
顾昭看了,顿时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人物:钱大海】
【身份:清河县令】
【罪业值:789(贪赃枉法,鱼肉乡里,草菅人命,曾为侵占家产,构陷忠良满门……)】
眼前县令的罪孽值,居然比那头食人无数的狐妖还要高!
顾昭不禁暗自腹诽,若是在自己要是寻个无人的地方杀了他,恐怕不禁没人追查,反倒不少人暗自拍手叫好呢。
唉,这个世界,还真不是不给寻常人活路了。
然而不得他深思,钱县令见眼前这个贱役和自己说话之时还敢心神不宁的,顿时勃然大怒起来。
“一派胡言!你当本官是傻子吗?
若按你说的禁制被破,妖物垂死反扑?
那为何死的不是你这个离得最近的?
反倒是那刘富先死了,你如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今天便让你下死狱!”
周围的官员闻言,也纷纷投来怀疑的目光。
确实,这说辞乍听起来合理,但细究之下,最大的疑点便是顾昭为何能活?
难不成他修为还远在刘富之上?
这说起来就有些可笑了。
如若不然,会不会是这杂役与妖物串通起来一起谋害人命?
正当众人疑神疑鬼之际,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钱大人,此事……或许确有可能。”
众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发现开口的竟是陈墨。
钱县令眉头一皱:“陈校尉,你这是何意?”
陈墨对着钱县令微微抱拳道:“大人,属下方才勘验过现场。
刘总管体内气血旺盛且阳气充盈,从其神情来看,死前显然是心神失守。”
“以下官来看,妖物属阴,本能便会优先攻击刘总管这等气血旺盛的。”
他顿了顿,指向顾昭。
“反观此人,不仅气血衰败,且大病未愈,故而在妖物眼中,恐怕与石头无异。”
陈墨未将话说全,但意思已极为明显。
钱县令明白了道理之后,脸色依旧极差。
这狐皮可是要敬献给上峰的,而自己早就已经许下了。
如今被糟蹋成了这样,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妖物作祟就能解释的了。
然而他虽然心中不爽,却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毕竟,陈墨是镇魔司里出了名的“勘察奇才”,他的判断分量可谓极重。
事到如今他也不愿拂了这位镇魔司校尉的面子。
于是钱县令只得冷哼一声,随即开口道:
“狗奴才!玩忽职守也就罢了,居然还坏了本大人的事!
来人!将此地收拾干净,把这奴才和这个妖物拖出去烧了,不准他家人给他收尸!”
说完这些,他竟是踱着大步走了,嘴上还骂骂咧咧,显然是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
一众官员面面相觑,却也只得跟上。
一场风波,终是就此平息。
顾昭见此事已了,心中顿时长出一口气,却也不忘了向着陈墨道谢。
刚才眼见不是这个校尉为自己说话,事情可能还要更麻烦一些。
然而陈墨只是轻轻一推,随即也要离开。
只是将要出门之时却忽地顿住脚步,嘴上说道。
“今日之事,莫要跟他人提了,否则会害了你的性命。”
顾昭面上顿时一凝,只听陈墨继续道:
我不是傻子,他人也不会是,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快步离去,只留顾昭一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