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空狐疑地盯着那叠文书,起初还满脸不屑。
可当他展开第一页,脸上的血色便褪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他疯了一般地翻看着后面的纸张,到最后已然是亡魂皆冒!
“这……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马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再无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
胡庸慢悠悠地咽下口中的酒肉,这才抬起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你那个在县衙里当主簿的舅舅做事手脚不干净。
那俺想弄到这点东西,还能有多费劲?”
见马空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胡庸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拿起筷子,在桌上一下下地敲着,如同敲在马空的心上。
“现在轮到你小子怕了哈!”
“当初你借着剿灭山匪妖物的名头,暗地里勾结人牙子,掳掠那些无辜的良家妇女,转手就让你那好舅舅逼良为娼,送进他暗中开的窑子里,这事儿俺说得对不对?”
马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胡庸冷笑一声,身子向前倾了倾道:“说起来,你们舅甥俩还真是出息啊!
寻常的勾当都满足不了你们了,竟然还敢勾结城外半开化的**邪妖物!”
“专门为你等搜罗二八年华的少女,乃至……七八岁的幼女,洗剥干净了,送到那妖物洞中,好让你和你那舅舅,一同取悦那些路过清河县的大人物,在那妖洞里一同**乐!”
说到最后,胡庸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水四溅。
他那双虎目死死地钉在马空脸上,一字一顿地喝问道:
“这些事,你敢说你不知道?!”
“噗通”一声。
马空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粗鄙的莽汉,心中只剩下的寒意。
“你……你想怎么样?”
胡庸见状,终于露出一抹狞笑。
他重新拿起酒杯,慢悠悠地说道:
“俺不想怎么样,俺甚至不想管这些破事儿,俺还想让你们接着干,甚至……做得再大一点。”
…………
另一边,张宽正一脸苦色地模仿着顾昭的姿势。
他试图感受这顾昭所说的那体内那虚无缥缈的“气感”,可没站多久便累得满头大汗。
“顾……顾兄弟,我是不是太笨了,站了这么久,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光觉得腿麻。”
顾昭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不断地纠正着张宽的姿势,同时耐心道:
“你要知道,修行本就不是一蹴而就之事。
而这炼体境,打磨的是便是你的根基,讲究的是一个‘熬’字。
你不要急着去‘感气’,而是要去‘听’,直到听到筋骨齐鸣,气血奔流的声音,你便算是成了!”
这是都是他自己通过系统演化时得来的感悟,如今尽数传授给了张宽。
而张宽面色却极为苦恼,显然是听的懵懵懂懂。
于是顾昭再度讲解道:
“寻常功法教你搬运气血,却不教你为何如此搬运。
你需知,人体本就是一座烘炉,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是在为这座烘炉添柴。
你站的桩,便是要将这炉火烧得更旺!”
张宽听得似懂非懂,顾昭看着他,心中忽有所感。
自己从一个朝不保夕的杂役,到如今指点他人修行的校尉,这世事变幻,当真奇妙。
正当他准备再提点几句时,突然营帐外一股劲风袭来。
紧接着,数股煞气一起涌进,竟是要直取他的后心要害!
“小心!”
顾昭突感不妙,这里是镇魔司,竟然有人在此公然袭击!
难道有妖物闯了进来?
但他来不及多想,直接探手抓住张宽的衣领,同时大喝一声:
“走你!”
张宽尚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便被径直抛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顾昭猛然转身,以《大日烘炉拳》悍然迎向偷袭的黑影!
“砰!”
两人拳掌相交,一时间,气浪炸开,竟将营房内的桌椅尽数震成齑粉!
顾昭借势向后一跃,只见一名头戴斗笠的身影,正立于营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