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聿包扎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打好最后一个结,检查了一下纱布是否牢固,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是自由的。”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可以去爱任何人。”
许亦芙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挣扎着站起来,不顾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直视着霍时聿的眼睛:“那如果我说……那个人是你呢?”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霍时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她刚才说的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聊。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刀片,用纸巾小心包好,扔进垃圾桶,然后才缓缓开口。
“可以是任何人,但唯独不能是我。”
七个字,像冰冷的刀,准确无误地刺入许亦芙的心脏。
她踉跄后退,撞在梳妆台上,瓶瓶罐罐倒了一片,叮当作响。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是因为黎奈吗?”
霍时聿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朝门口走去。
“霍时聿!”许亦芙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你答应过他的!”
霍时聿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轻轻掰开她的手指,转身面对她:“我是答应过大哥照顾你,但只是照顾。许亦芙,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施舍吗?同情吗?”许亦芙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你每周来看我,送我礼物,听我说话,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是真的。”霍时聿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是出于责任,不是爱。”
他顿了顿,继续说:“许亦芙,大哥已经走了五年。这五年来,我遵守承诺照顾你,但你不能要求我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你我有权利去爱别人,去建立自己的生活。”
“那我呢?”许亦芙喃喃道,“我怎么办?我怎么可能脱离你们去自己生活?”
“你可以选择继续活在过去,或者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