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婉莹终于妥协了，在琴凳上坐下，手指放在琴键上。
她犹豫了很久，流利弹下这首小星星。
裴焕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看着黎婉莹弹琴的手法就已经明白哪里不对了。
再看着她额头上渗出的细汗，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她是会，但是她远没有从前那么厉害。
换句话说，她不及黎奈。
“够了。”裴焕说。
黎婉莹停下来，脸色苍白：“我......裴焕......”
裴焕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从前在台上弹钢琴的人不是你，对不对？”
黎婉莹猛地站起来：“裴焕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吗？”
“半年前。”裴焕打断她，“我们一起去体检的人，根本不是你对吗？包括后来在台上，跟我妈去参加会展的人都不是你！”
黎婉莹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裴焕向前一步：“那个人，那个一开始出现在我身边的人，一直都是黎奈对吗？你们姐妹是有几分相像的，黎婉莹，你们将我当成个傻子去洗刷对吗？”
“你胡说！”黎婉莹的声音尖利起来：“是我，一直都是我陪在你身边！根本不是黎奈！”
“是吗？”裴焕一把揪起黎婉莹的衣领冷冷质问：“别再骗我。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我对你的感觉跟从前会不一样，为什么你的行为总是有奇怪的出入，我现在明白了。我现在终于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黎婉莹，你说你为什么要让黎奈冒充你？”
琴房里一片死寂。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敲打着玻璃窗，噼里啪啦地响。
黎婉莹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但裴焕已经不想看了。
“不说是吗？那等你愿意说了我们再谈。”
他转身要走，黎婉莹冲过来抱住他。
“裴焕！裴焕我错了！我是骗了你，但我爱你啊！这半年来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