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0月12日,韩国首尔,江南区一栋破旧的写字楼里。
金大中教授站在自己公司的前台,看著墙上那张泛黄的合影——那是1995年,他的半导体设计公司“金氏科技”刚成立时,和五个创业伙伴拍的。照片上的人笑得灿烂,背后是“韩国硅谷”的宏伟蓝图。
现在,照片里的六个人,只剩下他一个还在坚持。其他五个,一个去了美国硅谷,两个进了三星,一个改行做房地產,还有一个……去年金融危机最严重的时候,从汉江大桥跳了下去。
“教授,他们来了。”秘书轻声提醒。
金大中转过身,看见三个中国人走进来。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著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看起来不像银行家,倒像个工程师。旁边跟著一男一女,都三十出头,拿著公文包。
“金教授您好,我是王恪。”中年人用流利的英语自我介绍,“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李明和陈薇。”
金大中握了握手,手心全是汗:“王先生,请到会议室谈。”
会议室很小,只能坐六个人。桌上摆著五杯速溶咖啡,已经凉了。
“金教授,长话短说。”王恪开门见山,“我们对金氏科技的3d nand快闪记忆体架构设计很感兴趣。你们的专利布局很有前瞻性,可惜生不逢时。”
金大中苦笑:“王先生说得客气。不是生不逢时,是我们太天真。以为技术好就能成功,结果金融危机一来,银行抽贷,客户破產,供应商催款……三个月前,我们已经发不出工资了。”
他拿出一叠文件:“这是公司的全部资料:十七项核心专利,八项在审专利,还有……十二个员工的欠薪清单。如果王先生愿意收购,我只求两件事:第一,还清员工工资;第二,別解散团队,他们都是韩国最好的半导体设计师。”
王恪快速翻阅文件。实际上,来之前他已经通过模型推演过:金氏科技的技术估值至少五千万美元,但现在因为债务危机,一千万就能拿下。更重要的是,那十七项专利中的“多层堆叠技术”,正是未来固態硬碟的核心。
“金教授,您开价多少”王恪问。
金大中咬了咬牙:“八……八百万美元。包括所有专利、设备、还有……我和团队五年的服务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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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价格低得离谱。会议室里,李明和陈薇交换了一个眼神。
但王恪摇头:“太低了。”
金大中心里一沉——果然,中国人也是来趁火打劫的。他准备说“那就七百万”,但王恪接下来的话让他愣住了。
“我出一千五百万。”王恪说,“八百万收购公司,七百万作为未来三年的研发经费。另外,员工的欠薪今天就可以结清,每人额外发三个月工资作为补偿。”
金大中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不过我有条件。”王恪继续说,“第一,公司更名为『明远-金氏半导体研究所』,总部迁到香港数码港,但首尔保留研发中心。第二,您和团队必须签十年合同,待遇比现在翻倍。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直视金大中的眼睛:“研究所的成果,智慧財產权归明远集团,但论文发表、学术荣誉归你们个人。我们要技术,你们要名。双贏。”
金大中眼眶红了。他想起这五年来见过的所有投资人:有要求控股的,有要求裁员的,有要求搬去低成本国家的。但眼前这个中国人,不仅给钱,给尊重,还给了他们最需要的东西——继续做研究的尊严。
“王先生,”他声音哽咽,“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讲。”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只是家快破產的小公司……”
王恪笑了:“金教授,您知道吗1970年代,韩国半导体產业起步时,也是从美国买淘汰技术,从日本偷师学艺。那时候没人看好韩国,但你们用三十年时间,做到了世界前列。”
他顿了顿:“现在,中国也在走这条路。我们不是来掠夺的,是来学习的,也是来合作的。金氏科技的技术,加上明远的资金和市场,也许能创造下一个三星呢”
这话说得既真诚又有远见。金大中站起来,深深鞠躬:“王先生,谢谢您。我代表金氏科技全体员工……接受您的条件。”
合同当天下午就签了。明远集团的財务人员当场开出支票,结清了所有欠薪。当十二位员工拿到拖欠三个月的工资,还有额外三个月的补偿时,好几个当场哭了。
一个年轻设计师握著支票,用生硬的中文对王恪说:“谢谢……我们一定努力工作!”
王恪拍拍他的肩:“不急。先放假一周,陪陪家人。金融危机过去了,好日子还在后头。”
离开首尔前,王恪让李明在当地最好的餐厅订了位置,请整个团队吃饭。席间,金大中喝多了,拉著王恪的手说:“王先生,您知道吗上个月,我女儿问我:『爸爸,我们家是不是要破產了』我说不会。但其实我心里没底。”
他擦擦眼泪:“今天我可以告诉她:爸爸的公司被一家很好的中国公司收购了,我们不仅能继续工作,还能做得更好。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这一幕被陈薇用手机偷偷拍了下来。后来这张照片成了明远集团企业文化宣传的经典案例——標题是:“併购不只是买卖,是责任的传递”。
三天后,马来西亚檳城。
何雨柱和阎解成站在一家电子代工厂门口,看著斑驳的招牌上写著“檳城精密电子有限公司”。
“柱子,这厂子……比咱们轧钢厂还破啊。”阎解成推了推眼镜。
“破怎么了”何雨柱挺直腰板,“王工说了,看厂子不能看外表,得看里子。这厂子的设备,都是日本进口的,保养得好著呢。就是管理太差,把好厂子管坏了。”
两人走进工厂。车间里很闷热,几十个工人正在流水线上组装电路板。看到陌生人进来,工人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工作——眼神里是麻木和疲惫。
厂长办公室在二楼,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在电脑前玩游戏。看到何雨柱和阎解成,他懒洋洋地说:“又是来收购的直接说价格吧。两百万美元,不还价。”
何雨柱没说话,走到车间里,隨手拿起一块刚下线的电路板,看了看,皱起眉头:“这焊点……虚焊了吧”
他递给阎解成。阎解成掏出放大镜仔细看:“还真是。柱子,你看这儿,还有这儿……不良率至少15%。”
那厂长慌了:“你们……你们懂技术”
“废话!”何雨柱瞪他一眼,“老子在轧钢厂干了二十年,后来在明远管过电子厂。你这管理水平,糟蹋了这么好的设备!”
他转身对工人们喊:“各位工友,我是中国明远集团的何雨柱。今天我们来看看厂子,想收购。但收购前,我想听听大家的意思——这厂子,还有救吗”
工人们面面相覷,没人敢说话。
一个年轻女工鼓起勇气:“先生……如果你们收购了,会裁员吗”
“裁什么员!”何雨柱嗓门大,“不仅不裁员,还要扩招!但前提是,大家得把质量搞上去。就现在这水平,產品卖不出去,厂子早晚得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