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转动浑浊的眼睛,慢慢的看清周围的场景:“我还在这里啊,阿淮怎么还是没有过来接我。”
卿简站在一旁,“叶淮烦事缠身,怕是最近都没有时间了。”
老太太有些糊涂了,听不出卿简言语里面的讥讽,“这样啊,让他别太操劳了,有什么事情让轻舟去忙就好了,再不济还有轻尘呢,”老太太咳嗽了几下,突然又想到了另一块,“告诉轻尘,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不用怕,公司赔了没关系,奶奶有钱,可以帮他……”
卿简闻言,眼睛里复杂了一下。
其实,老太太对叶轻舟还有叶轻尘,都是不错的,包括对她,也不能说不好。
只是她的那点好,也不纯粹,也根本抵不掉叶淮对她的那些伤害。
医生例行的检查结束,收拾好诊包出来,看着卿简:“老夫人这明显是心病,吃药是没用的,建议你们还是找找原因在哪里。”
卿简表情十分的得体:“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送走了医生,卿简拿出手机,给叶淮打了过去,那边很久都没接起来。
卿简又打电话给叶轻舟,叶轻舟也是半天才接起来:“妈,怎么了?”
“见到叶淮的时候告诉他一声,老太太不好了,如果他有心,就自己掂量掂量。”
叶轻舟一愣:“奶奶怎么了?”
卿简叹了口气:“就是想家了,她给叶淮打了那么多电话,叶淮都没接她,你奶奶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出那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这一上火,身子骨就扛不住了。”
毕竟这个年纪的人了,身子已经不好了,稍微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可能致命。
叶轻舟深沉着眉眼:“好,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风起就推门而入,“叶先生,叶老板一会就到了。”
叶轻舟抬头。
他早前曾无意中听到过风起这个名字,没想到被叶淮收入麾下,更没想到的是,传闻中的风起,和他面前站着的风起,根本不像同一个人。
面前的男人穿着睡袍,松松垮垮的露着锁骨,头发很长,遮住了一只眼睛,高挺的鼻子,微薄的嘴唇。
原本长的应该就不错,长发遮眼的若隐若现后,就显得有些妖媚。
叶轻舟努力的想了一下,才记得仅有的几次听到坊间对风起的评价,无恶不作十恶不赦简直不能形容他了,杀人放火抢劫,没有他没干过的事情。
只是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叶淮养在手里。
叶轻舟点头:“好,知道了。”
风起嘿嘿笑一下,接着打着呵欠:“行了,我也要赶紧收拾一下了,别耽误你们父子的久别重逢。”
睡袍长到脚踝拖拖拉拉,风起七扭八拐的去洗漱了。
叶轻舟从另一扇门出去,转了一个弯下了一段台阶,进了一处暗室,暗室里面坐着一个人,看见叶轻舟进来,马上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他脸上和身上都是斑斑血迹。
叶轻舟站在他对面:“别怕,都是做做样子。”
男人点头,用手擦了擦脸上红色的颜料,倒是没问一句话。
叶轻舟抬头,暗室上面没有天花板,而是一个窟窿,这里俨然就是个地窖。
申一从上面看下来,仔仔细细的看叶轻舟身边的男人,因着暗室里面灯光不太好,所以只能隐约看清楚轮廓,细节有些模糊,于是他冲着叶轻舟点点头。
……
叶淮一路上,心绪再也没有安宁过。
司机老吴的死就像是一个石子扔进了他的心里,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连他身边的人都能动手,他怎么可能还有安宁的日子。
逃走的长青和吕进他是万万不能放过的,不过长青叛变,肯定是找到了一个新的靠山,目前来说,能和他叶淮较量的,除了叶轻舟,也不做他人想。
季家和叶超那些人,没有叶轻舟周旋,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只是不知道这轻舟是什么时候找上长青的。
难怪长青最近办事越来越不利,他怎么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长青这次选择杀了老吴是不是知道轻舟那边出了事情,他逃跑的方向也不是叶轻舟这里,看来是对叶轻舟没了希望?
叶淮的胡乱猜测随着刹车声一下子停住。
十几辆车按顺序停在一处荒郊的别院门口。
这处地广人稀,周围仅稍远一些的地方有一个已经废弃的砖窑,想必就是之前关押宁为玉的地方,再往那边就是树林。
叶淮站在原地四处打量了一下才抬脚进了别院。
身边没有了司机老吴跟随,他突然说不上来的不安,虽然这里面的人也听命于他,但是他们听的更多的则是风起的话。
而对于风起,他是真的没有把握,当年要不会运气好救了他一命,如今他估计早就没有人庇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