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初瑶不假思索地应下。
刚上车没多久，夏之云便递过来一张手帕。
“先把脸上的妆卸了吧。”
“谢谢。”
草草卸下了脸上的妆容，虞初瑶的视线总不经意的朝着夏之云看去。
察觉到她的目光，夏之云直接了当道：“之前在公司里不方便回答，现在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吧。”
虞初瑶似乎也没有预料到夏之云会这么直接，愣了片刻，这才开始询问。
“夏小姐，我还是很好奇，那个奚小姐跟傅总，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从您口中说出来的，跟公司里那些员工所说的不一样呢？”
夏之云愣了愣，目光随思绪飘远。
这还要追溯到几年前，檀·妄还没有正式成立的时候。
所有人都不知道，最初公司的老总，是她和奚云两个女孩子。
而公司的起源，则开始于一场闺蜜之间的谈话。
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当时尚且年轻的闺蜜二人在山坡上嬉戏，玩累了就随处一躺，格外随性。
听着耳边潺潺的溪流，奚云思索了片刻，忽然开口道：“之云，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开一家公司？”
“你真是疯了，就咱们两个，怎么开公司啊？手里都没什么钱……”
夏之云闭着双眼，笑着揶揄。
“可是，人总要有梦想嘛，反正我的梦想呢，就是让我们国家的传统服饰走向世界，走向国际！”
“还真是远大的理想呢，希望你能够成功。”
当时的夏之云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那个午后。
“之云！看这个！”
奚云这样一张经营许可证递给了夏之云，指着上面自己的名字，炫耀道：“我爸爸给我投资，让我开了这家店，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合伙人了！”
“不是吧？你还真是说到做到啊，大小姐。”
“那是当然了，我既然说出口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的，而且……”
奚云脸上一红，露出一副羞涩的表情。
两根纤细的手指拽着衣服的一角，轻轻地搅动着，昭示着她此刻的心情，也是如此的纠结。
“而且我不是跟飞宇谈了嘛，之前跟他说了这个事，他也很支持，还说要给我做员工，我想着，他毕业了也没什么事，能给他一份工作也挺好的。”
听了这话，夏之云两颗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了出来，不可置信道：“什么？！你别告诉我，你就是为了这碟醋包的这碗饺子！”
“奚云，你忘了之前自己说的话了吗？”
见她如此愤怒，奚云也有些急了，赶紧解释道：“当然不是了，更多的肯定是为了我自己的梦想，帮一帮飞宇，也是附带……”
说话间，她上前去挽住了夏之云胳膊，撒娇道：“哎呀，你别多想啦，反正呢，这个公司是咱们两个人的，他撑死了就是个员工，撼动不了你的地位的。”
“算了算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听你的。”
夏之云对她这副表情最是招架不住，于是也只能摆摆手，就此作罢。
……
“工作室成立过后，表面上的老板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租下了一块场地，招了一些员工，起初，事情也的确如她所说的那样，我们携手渡过了许多难关，工作室的规模也越来越大，可突然有一天，我开始见不到她了。”
夏之云垂下眼眸，眼底的悲伤，如化不开的浓墨。
“大概是在公司走向海外的那个时间节点上，她开始不跟我接触，甚至……把我踢出了管理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