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着裙摆一步步走近,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厉害,不是因为喜悦,而是莫名的恐慌。
就在她即将走到男人面前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她低头,一柄匕首贯穿了自己的心脏,刀柄握在男人手里。
鲜血顺着礼服的褶皱往下流,染红了洁白的裙摆。
汹涌的疼痛感席卷全身,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软软地往下倒。
倒下的瞬间,她终于明白,男人从来都不是为她而来,他要的,从来都只是她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
他缓缓抽出匕首,如望见至宝一般,将那颗心脏捧在手心。
而就在这时,男人低头看她,脸上的雾终于散去。
虞初瑶猛地睁大了眼。
——那张脸,分明是云礼光!
他的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不——!”
她尖叫着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早已失去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捧着那颗心脏,转身走向圣坛深处,将她留在无边的黑暗里。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虞初瑶猛地从梦中惊醒,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窗外已是日光大亮。
恐惧的余波还未散尽,虞初瑶撑着发软的胳膊从**坐起身,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
她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一步步挪向卫生间,拧开冷水龙头往脸上泼了几把,冰凉的触感总算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简单洗漱过后,她没再回卧室,反倒蜷进了客厅的沙发里。
闭上眼,梦里那柄贯穿心脏的匕首、云礼光那张模糊又清晰的脸,还是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盘旋。
这个梦到底在预示什么?
是想说云礼光对自己有别的心思吗?
可平日里接触,他眼里的欣赏不加半分掩饰,说起她的作品时两眼发亮,活脱脱一个虔诚的死忠粉,半分逾矩的意味都没有。
还是说,这梦在影射前段时间被傅飞宇盯上的事?
可梦里那个夺走心脏的人,分明是云礼光的模样……
她素来很少做梦,更别提这种光怪陆离、细节清晰到让人心悸的梦。
越想越乱,像有团毛线在脑子里缠来绕去,找不到线头。
——想不通就不想了,或许只是白天受了惊吓,脑子胡乱拼凑出的幻象而已。
双目放空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思绪渐渐飘远。
《明侦》的录制刚结束,靳卓源就给她批了几天假,美其名曰“养精蓄锐,备战新电影”,可虞初瑶心里门儿清,他是怕外面的风浪太大,让她躲躲风头。
顺便……估计又要找钱逸那冤大头“敲”笔资源补偿她,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对此安排,虞初瑶倒是甘之如饴经历了直播现场那场惊心动魄,她确实需要点时间喘口气。
窝在沙发里刷着手机,指尖划过一条条新闻推送,大多还是关于昨晚的闹剧。
正看得有些乏了,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对方的ID是空白的,点进去看,通过几条公开的朋友圈照片,虞初瑶认出是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