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等会我去看看。”
客厅的小桌上摆放着刚炸好的炸物,一排切好的西瓜,放在托盘上,一些小菜,还有蒸好的米饭。
谢娜放好筷子,谢浊隐又端来两道菜,他们一同坐下。谢娜撑起单腿,手腕倚在腿上,她吃着西瓜,试探道:“会不会是以前留学那个人寄给你的?我看发货地址是英国。”
谢浊隐嚼着米饭,含糊不清:“苏宇?”他摇摇头,“不可能。我们早没联系了。”
“也许呢。听说他好像回国了。你们要去见面吗?”她夹了个腌菜,塞进嘴里。
“不去。不熟了。”
“你又是这样。”谢娜轻叹。
很快,她又打着哈哈:“没事,不说这事了。省的你又犯病了。”
谢浊隐没应,只是扒拉筷子明显加快。
吃完饭,谢娜垒砌起碗,她随口:“今天我洗碗,你去看看那包裹吧。”
“嗯好。”手上的书放在了沙发上。
“哦对了,那个包装精致的是你的,别搞错了。”她嘱咐道,“别拆我快递!”
“知道了。不拆。”
在狭小的隔间,谢浊隐从一堆堆积如山的快递寻找,他如挖宝挑挑拣拣。
约莫半盏盏茶,那埋葬地底的快递似是可怜他,终于浮现出。那是牛皮纸包裹,胶皮图案的丝带捆绑着,很符合苏宇。
他把他包裹晃了晃,很轻,轻得像空的。谢浊隐看着它,他都怀疑是恶作剧了。
他有点不想打开,心脏总是一突一突的,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感觉这就是恶作剧。
纠结良久,他轻出一口气,紧闭住眼,还是打开了它。
里面——一封信、一封葬礼请帖。
“原来这就是回国啊,”谢浊隐呢喃,“骗子。”
眼泪“吧嗒吧嗒”浸湿了那封最后的信,牛皮信封上的字晕开,谢浊隐用手摸了把脸,手上湿答答的,眼前也变得模糊。
“吱呀”,谢娜推开门。她先看见自己傻弟弟像钉在上面的钉子站在快递堆旁,身子还会微微颤抖。
她有些疑惑,没有如往常去骂他“二傻子”,而是过去戳了戳他瘦弱的背:“怎么了?”
谢浊隐下意识转过身,脸上挂满泪痕,像只花猫。
“你怎么了?!”谢娜瞪大眼睛,“难道他说你不好了?我去骂他!”
“没事。”谢浊隐垂下眼,手背涂鸦般胡乱擦拭脸颊,他别扭敷衍,“虫子进眼了。”
谢娜知道他不想说,就抢过他手上的包裹。谢浊隐想躲避,但没成功。
她看着这轻轻的包裹,皱着眉头。
许久,她抱住谢浊隐,轻拍他的背,安慰道:“我知道你因为朋友的离世而伤心,可谁都不想这样······他在天上也不想你这样,所以你要开心,他也会开心。”
“可他骗了我。”
“也许他也有难言之隐呢?谁都有难处。”她找补道。
“嗯,可我不接受。”
谢浊隐推开了谢娜,他低着头走出隔间:“姐我想冷静一下。”
谢娜无奈远远望着那背影:“嗯也好。还有——”门被关住,隔绝了她的话,她担忧的目光也被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