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小鸟别怕。有哥在。
尹新竹死了。
得知这个消息,苏宇很平静,没有惊天动地的哭喊,只有平静,和一摊死水般。
哥。
请安好,以后不会有小鸟了。
尹新竹的乌鸦飞落在她的肩上,还叼着一封信。她给取下来了,信里只有一句很简短的话:
小鸟。哥很想你。
字迹比以往更潦草。苏宇哽着喉咙道:字还是那么丑。话是那么说,她却出神地看了很久。久到泪水盈满全脸也没发现。
她有些无措用手胡乱擦拭,反而越擦越花,仿佛永远也擦不干。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别哭了。谁欺负你了?为什么要哭呢?尹新竹顶着张面瘫脸,眼神却关切凝望着。
哥。她下意识地喊着。
尹新竹仍保持刚才的样子,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波动。苏宇想伸手抓住她哥,指尖刚触碰到却是一片空白。
肩头的乌鸦也似有所感,嘎嘎叫了一声,还拍动下翅膀。
苏宇轻轻抚摸了下它的头:你也想他了,对吧。小鸟。
小鸟又嘎嘎了一声。
那走吧。找我哥去。苏宇眼角沾有未干的泪痕,但向着金色的晨光痴痴地笑了。
再见。她回头看了看那最熟悉的茅草屋,也是最好的家。
随即,慢慢地,她像淡薄的雾般消散。
连往日冷淡的云也为她挡住了一切。
......
许久,在荒芜树林里,那小小的茅草屋已落满灰。出离多年的苏宇再一次踏进这家门。她抚摸有些生锈的门,如同和好久不见的老朋友寒暄。
落灰的房子也在她的修葺下,开始变得有生机。
这地方也还没变啊。看着自己的成果,苏宇不自觉傻笑。
在四四方方的小木桌,摆放着一壶浊酒与一些常见的下酒菜。
苏宇娴熟地把酒倒满一旁的小碗里。然后举起碗,麻痹似大口大口喝。酒盆见底,她眼前的视线已经重叠起来。
谁让你喝酒的?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夺过了酒,酒量不好还喝,很伤身的。一碗醒酒汤推了过来,真是服了你了。喝吧。醒醒神。
迷离间,苏宇歪歪头。迟钝约莫半盏茶时辰,她似是试探,抬起了头。
尹新竹那张面瘫脸再次占据了她的视线,他的嘴角扯出不自然的弧度,像是缝合线,很丑。但是她脑海中仅有的理智,还是崩断了。
她激动站起来:尹新竹!声音颤抖,你还活着······
嗯。他轻轻点了点头,过的好吗?
好啊。怎么不好呢?她仰起小脸,拍拍胸脯,没有你管我,我过得可自在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用担心你的唠叨——
你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