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他所料,侍卫的脸色沉了下来,甚至腰间的手已经在犹豫着,要不要先把剑收回去,在这气氛凝固的时刻,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声呼吸都会引起冲突。
但还没等他们想要做什么,马车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原来是方才车厢里打斗声太激烈,早已惊扰到了前面拉车的马匹,起初车夫还能靠蛮力压制,此时却已经彻底失控了。
脚下摇晃得厉害,所有人都无法站稳,更不要说继续争斗,而苏宇就是在这个时候,微笑着对侍卫挥了挥手,随后突然拦腰抱起花折,一脚踢开车门跳了下去。
两人一同跌落在草丛中,又从小土坡上滚了下去,侍卫的喊声被遥遥甩在身后,只有压碎的树叶在耳边哗哗作响,人类的身体可不比吸血鬼,但还好有苏宇的手垫在花折脑后,一直护着他从车上到车下,让他没受一点伤。
只可惜情况变化得实在太快,花折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些,一落地他就飞快地爬起身,一边后退一边警惕地看着苏宇。
苏宇倒是无所谓,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灰,顺便目光上下扫过花折,指着他的白袍说道:“喂,你的衣服也脏了。”
“你想对我做什么?”花折的声音因紧张而颤动,这还是他第一次独自面对未知,书上学到的任何关于吸血鬼的知识,他似乎都没办法套在眼前的人身上。
一面是书上说的嗜血怪物,一面是轻松同他搭话的人,或许只有尖牙利爪相似。
“放松,我可不想伤害你。”见他表现得如此紧张,苏宇只好摊开手解释道,“只要你乖乖做我的人质,跟着我走出这片教会看管的区域,我就可以放你自由。”
“我要怎么相信你?”花折立刻回答,仿佛要将苏宇盯穿的视线一刻不松懈,连那件象征身份的白袍沾了灰,此时他也没精力去管了。
要知道在教会的时候,它都是一尘不染的。
“显然你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不如乖乖跟我走。”苏宇的语气幽默,但态度却强硬。
看着苏宇一步步向自己逼近,花折背在身后的手逐渐攥紧,手指间偶然露出一丝寒光,苏宇猜测花折大概是藏了匕首,或许是跌落时从侍卫腰间抽出的,看来动作还算利落,竟然没被自己发现。
虽然他抓握的姿势还很生疏,一看就是没怎么用过刀,但这份对吸血鬼横刀相向的勇气值得赞赏,苏宇默默地在心中评价道。
只是尽管苏宇话语间都是在称赞,实际却完全没把花折放在眼里。
“就凭那把刀,你觉得能伤到我?”苏宇的话听在花耳朵里带着很浓的轻蔑。
既然被发现了,花折也不再藏着,索性拿出刀对准苏宇,两只手一起握在刀柄上,目光、刀尖两点一线,同样的锐利。
有那么一瞬间,苏宇觉得他有能力刺伤自己。
但也只是一瞬间,花折仅仅眨了眨眼睛,下一秒苏宇的脸就出现在面前,他的大脑刚下达动手的指令,苏宇就抓着他的手腕向后一拧,花折当即吃痛地下意识扔了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