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兰的账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就在收购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身影出现了。
吴海波的堂哥,吴海生。
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扔在了秤上,麻袋底下,明显浸出了一片水渍。
“称称!我这可是上好的干木耳!”吴海生嚷嚷道。
谭卫东刚把麻袋放上秤,就感觉不对劲,这分量,压手得有点过分。
刘翠兰也看出了端倪,她走过去,解开麻袋,伸手进去掏了一把。
“吴海生!你这木耳怎么是湿的?”刘翠兰眉头一皱,“你这是故意压秤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吴海生立刻就炸了毛,“山里潮,带点水汽不是很正常吗?你们是不是看我们是吴家人,故意刁难我们?”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来卖货的村民都吸引了过来。
“怎么回事?”
“好像是吴家的人,说收购点故意压他秤。”
眼看就要起哄。
谭向前从屋里走了出来,脸色平静。
“怎么了,嫂子?”
“向前,你看。”刘翠兰把那把湿乎乎的木耳递给他。
谭向前捏了捏,指尖立刻就沾满了水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到秤前,把那袋木耳提了下来,然后从旁边拿了一个干净的空筐子放上去。
“卫东哥,把秤杆调平。”
秤杆,稳稳地指着零点。
他又把那袋木耳,哗啦一下全都倒进了空筐子里。
秤杆,猛地向下一沉。
“六十二斤。”谭卫东报出了数字。
谭向前看着吴海生,淡淡地开口:“你觉得,这个数对吗?”
吴海生梗着脖子:“当然对!”
“好。”谭向前点了点头。
他转头对周围的村民说:“乡亲们,今天我就当着大家的面,立个规矩。”
他指着那筐木耳:“这筐木耳,我就放在这儿,让太阳晒一天。明天这个时候,咱们再称一次!要是分量没变,我谭向前,不但按今天的价钱收,还当众给你吴海生赔礼道歉!”
“但要是分量少了……”谭向前的声音,陡然变冷。
“以后,我们运输队所有的生意,你吴家,都别想再沾边!全村的山货,我收!你吴家的,我一两都不要!”
这话,掷地有声。
吴海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那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太阳。
周围的村民们,也看明白了,纷纷对着吴海生指指点点。
“我就说嘛,向前不是那样的人!”
“这吴家人,真是坏到根了,想钱想疯了吧!”
“活该!就该这么治他!”
在众人的鄙夷和唾骂声中,吴海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扛起自己的麻袋,在众目睽睽之下,狼狈地逃走了。
谭向前看着他的背影,再次拿起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