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海波在自家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传来村民们领到钱后的欢声笑语,那每一声笑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输了。
但他不甘心!
凭什么谭向前就能呼风唤雨?凭什么他就能带着全村人挣大钱?
凭什么自己就要像条狗一样被全村人戳着脊梁骨骂?
嫉妒和怨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猛地从炕上坐起来,眼睛里闪着阴毒的光。
不能让他这么顺下去!
第二天,他偷偷找到了自己的堂哥吴海生。
“哥,想不想挣笔快钱?”吴海波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啥快钱?”吴海生正在院子里劈柴,闻言停下手里的活。
“你不是还有些去年的陈蘑菇吗?”吴海波凑到他耳边,“那些东西品相不好,直接卖肯定卖不上价。”
“你把它掺到新蘑菇里头去卖。”
“什么?”吴海生吓了一跳,“这不就是骗人吗?要是被发现了……”
“发现?”吴海波冷笑一声,“刘翠兰那个娘们一天要收几百斤的货,忙得脚不沾地,她能看得那么仔细?再说你把那些陈蘑菇用水泡一泡,看起来跟新采的也差不离!”
吴海生有些心动了。
他家里的确还有几十斤去年的陈蘑菇,有些已经受潮发霉根本卖不出去。要是能混着新蘑菇卖掉,那可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这事要是成了,挣的钱咱俩对半分!”吴海波加了一把火,“还能恶心恶心那个谭向前!你想想他把这批烂蘑菇拉到县里被供销社退回来,那他的脸往哪儿搁?以后谁还信他?”
报复谭向前又能多挣钱!
吴海生心里的那点顾虑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干了!”他咬了咬牙。
当天下午,吴海生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来到村部的收购点。
他学着上次的样子故意把蘑菇弄得湿漉漉的。
“海生哥,你这蘑菇怎么又这么湿啊?”刘翠兰皱了皱眉,对吴家人她现在多了个心眼。
“哎呀嫂子,刚从山上采下来的能不带点露水吗?”吴海生嬉皮笑脸地解释,“你放心这次绝对是好货!”
他一边说一边从麻袋最上面抓了一把品相极好的新蘑菇给刘翠兰看。
刘翠兰看了看又闻了闻,确实是新蘑菇的清香味。
正好这时又有好几个村民背着山货过来催着她过秤。
刘翠兰一忙就没再深究。
“称吧!”
谭卫东把麻袋放上秤报了数。
刘翠兰记了账付了钱。
吴海生拿着钱得意地瞥了一眼堆在院子里的那几百斤山货,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谭向前,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他并不知道谭向前正好从村部办公室里走出来,将他那转瞬即逝的表情尽收眼底。
谭向前心里微微一沉。
但他什么也没说。
收购工作一直持续到傍晚。
看着堆积如山的山货,二柱子和赵建军等人兴奋不已。
“向前哥,这次咱们又能挣一大笔了!”
谭向前点了点头,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他走到那堆蘑菇前随手抓起一把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新鲜的菌菇香气中似乎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