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荒坡总共不到十亩地。就算全开垦了，一年的产值也顶不上我们厂房一年的利润！这笔账，大家说，我们该怎么算？”
一番话，掷地有声！
村民们彻底被这笔经济账给算明白了！
什么风水！什么气运！在实实在在的钞票面前，都显得那么虚无缥缥！
“向前说的对！一万块钱！够买多少红薯了！”
“就是！守着那破地有啥用，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挣不来几个钱！”
张大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谭向前乘胜追击，他走到张大爷面前，态度诚恳。
“张大爷，我带您再去那片地看看。您亲手摸一摸那里的土，看看那土里除了石头还剩下啥。那样的地，真能当咱们的后路吗？”
第二天，在谭向前的陪同下，张大爷亲自拄着拐杖爬上了那片荒坡。
他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
全是沙子和碎石，干巴巴的，一点油性都没有。
他又用拐杖往地里戳了戳，没戳进两寸就被硬邦邦的石头给顶住了。
张大爷沉默了。
他种了一辈子地，这地能不能长庄稼，他比谁都清楚。
之前说能种红薯，不过是他的一个念想，一个守住土地的借口。
“唉……”良久，他长叹一口气。
“我老了，脑子糊涂了。”他看着谭向前，“你比我们看得远。这地……你们用吧。”
见老人家松了口，谭向前心里的大石也落了地。
他立刻向全村人承诺：“大家放心！厂房咱们只用中间这一块，周围的空地全部留出来！以后我们还要搞绿化，种上树！再修一个大大的水泥晒场，以后各家晒粮食、晒被子都有地方！厂子是大家的，好处也一定是大家的！”
这个承诺彻底打消了村民们最后的顾虑。
再次召开村民大会进行投票表决。
这一次，全票通过！
选址问题解决，建厂大计立刻提上了日程。
陈佳妮和周海一起，找县里的建筑队做了初步的预算。
设计图纸、平整土地、购买红砖水泥木料、再加上人工费用……
林林总总算下来，要建一个五百平米，包含清洗、加工、包装、仓储四个标准车间的厂房，至少需要八万块钱！
八万！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谭向前召集了核心成员开会，摊开了公司的账本。
“妈，我们现在账上能动的钱有多少？”
刘翠兰扶了扶老花镜，仔细地核对着账目，报出了一个数字：“去掉给孙厂长的投资和预留的运营资金，我们公司账上所有的利润加起来，一共是五万一千二百块。”
五万多！
这在几个月前是天文数字，但此刻，面对八万块的建厂预算，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还差差不多三万块。”马国良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上哪儿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