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纳伐身著玄色劲装,掌心握著一枚水晶莲台,莲台上火光喷涌,竟然有点像即將升空的火箭。
“弟子阿依纳伐,参见小师叔。”
阿依纳伐的名头,方阳自然是听过的。
多宝道人座下有不少的弟子,火灵圣母、阿依纳伐、阿儺、迦叶、金蝉子。多宝道人教导弟子的水平还算不错,他的每一个弟子都是杨戩、孙悟空级別的人物。
阿依纳伐,绝对是多宝道人弟子中的一朵奇葩。
阿依纳伐修的不是旁门左道,也不是道术佛法,而是机关之术。三界第一机关大师,这个名號足以表明阿依纳伐在机关之术上的造诣。
不过,多宝道人似乎並不怎么喜欢阿依纳伐。他將这个最年长的弟子贬为二弟子也就算了,还用言语打击阿依纳伐,说阿依纳伐旁騖太多,无法证道大罗。
方阳有些好奇,阿依纳伐找自己做什么。
“师侄免礼。你就是大师兄的二弟子,果然气度不凡。”
方阳还没有和多宝道人撕破脸,他依然是阿依纳伐的长辈,对待阿依纳伐很是和顏悦色。然而,阿依纳伐此来,並不是来听场面话的。
阿依纳伐打了个稽首:“小师叔谬讚。师侄听闻,小师叔与师尊的观点有些不同,特意来聆听小师叔教诲。”
方阳闻言,不禁目露奇光,阿依纳伐这是对多宝道人心生不满啊!
阿依纳伐明明知道,方阳和多宝道人在对待截教的问题上有极大的分歧,却依然来寻找方阳,明显是对多宝道人很是不满。
“师侄有话不妨直说。”
方阳轻声说道。
阿依纳伐朝著方阳拱了拱手:
“师祖曾言,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机关之术虽非玄门正法,却也能窥探天地玄妙,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悵然,“师尊始终认为,机关之术难登大雅,不足以证道大罗。小师叔觉得,师侄有没有证道大罗的机会。”
说完,他用希冀的目光看向方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伯乐的渴望。他迫切的要找到一个人,树立自己的道心。
迎著阿依纳伐的目光,方阳轻轻点头:“有的。”
阿依纳伐闻言,眼睛亮了。
“大道既玄之又玄,又朴实无华。风是道,雨是道,唱歌是道,舞蹈是道,机关之术当然也是道。只要道,就能够证道。”
方阳从来不觉得,只有打坐练气能够证道大罗。当一个人,专注於某一件事,这件事未必不能成为大道。
多宝道人贬低阿依纳伐,只是因为阿依纳伐没有继承他的衣钵。多宝道人认为,做他的弟子,就必须继承他的道术。阿依纳伐做不到这一点,他就对阿依纳伐心生不喜。
阿依纳伐是小辈,没有长辈帮他树立信心,他的道心就不够坚定。方阳,就要做这个帮阿依纳伐树立信心的人。
这番话,如同一道灵光,照亮了阿依纳伐的心灵。
他猛地抬头,用充满感激的目光看向方阳:“小师叔此语简直就是金玉良言。师侄也一直认为,机关之术同样能够证道大罗。多谢小师叔解惑,小师叔的恩情,师侄永世不忘!”
得到了方阳的肯定,阿依纳伐顿时觉得,世界上还有能懂他的人。只要有人懂他,他就有无限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