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蛋…”她咬牙切齿，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在刚才，卡提西婭所经歷的一切——那拥抱的触感、唇瓣相贴的温热、能量渡入时的酥麻、灵魂被充盈的颤慄、以及最后那席捲全身的...
所有的一切，她都同步感受到了。
而且，感知得更为清晰，更为强烈。
因为她是纯粹的灵魂状態，寄宿於卡提西婭意识的最底层。
失去了肉身的缓衝与隔绝，所有通过卡提西婭灵魂传递而来的感官信息，对她而言都像是被放大了千百倍，直接作用於她的灵体本质。
卡提西婭觉得温暖舒適，对她可能就是灼热的浪潮。卡提西婭感到羞耻心跳，对她而言几乎就是灵魂的震颤与轰鸣。
更別提最后那个吻…那种深入灵魂的纠缠与能量交融…
“洛夜……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骯脏、该被扔进星渊最深处永世沉沦的混蛋邪神！！！”
金髮女子猛地坐起身，却又因残存的虚软感晃了晃，她攥紧拳头，幻化出洛夜的脸，一拳打了上去。
她发出羞愤地低吼，原本神圣空灵的声音此刻充满了气急败坏：“早知道……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开启什么深度感知共享！”
她懊悔地抓了抓自己璀璨的金髮，绝美的脸上满是鬱闷，“这算什么我自己给自己挖坑跳还同步体验……体验个鬼啊！”
又猛锤了虚影几拳，直到虚影消，金髮女子才像是耗尽了力气，喘息慢慢平復，但脸上的红晕和眼中的羞愤並未消退。
她愤愤地瞪向意识虚空深处，那里，卡提西婭沉睡的意识核心如同一个散发著柔和白光与淡淡星辉的茧，安寧而纯净。
看著卡提西婭即使在睡梦中仍微微上扬的嘴角，那副全然信赖、满足又傻气的模样，金髮女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磨牙：
“没出息！太没出息了！这就被哄得晕头转向，找不著北了一点神……一点定力都没有！被亲一下就软成那样，还、还主动回应！”
“你可是……你可是我……唉！”
她说不下去了，重重嘆了口气。
能说什么呢骂卡提西婭蠢吗可这丫头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单纯地信仰、依赖著那个她眼中“最好”的神明。
骂洛夜禽兽吗那混蛋確实是，而且段位太高，一步步精心算计，温水煮青蛙，把这傻丫头吃得死死的。
“王八蛋混蛋邪神洛夜……”金髮女子低声咒骂著，眼神却有些复杂。
愤怒羞耻之余，一丝极淡的异样情绪，却如同水底暗流，悄然划过。
那个吻……除去其中蕴含的试探与那个混蛋的恶趣味不谈，其本身所携带的那股精纯浩瀚的本源之力，以及那份温柔，確实……
“呸！我在想什么！”她猛地甩头，把那些危险的念头甩出去，脸颊却更热了。
“那是毒药！是糖衣炮弹！是那个混蛋邪神腐蚀心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