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扫过了,她正在编辑的,文档。扫过了,她电脑里,每一个,文件夹。
甚至,扫过了,她的大脑。
冰冷。
没有情绪。
没有目的。
像一个,昆虫学家,在观察,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秒。
然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散热风扇,重新,开始,发出嗡鸣。
光标,继续,不知疲倦地,闪烁着。
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秒,只是,她的幻觉。
林悠然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脏在肋骨后疯狂撞击,像是要挣脱束缚。
冷汗,从她的额头,渗出,滑过脸颊,带着一丝黏腻的凉意。
她猛地,伸出手,用一种,近乎于,**的,力道,拔掉了,那根连接着世界的,网线。
“啪”的一声。
像切断了,一条,看不见的,脐带。
她站起身,踉跄地,后退了两步,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墙体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却丝毫无法平息她内心的灼热与恐慌。她大口地喘息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溺水。
她看着那台,已经与世隔绝的,笔记本电脑。
它的屏幕上,还显示着,那个小女孩的,档案。
但此刻,在林悠然的眼里,它不再是一台,冰冷的机器。
它是一个,被未知的东西,附身过的,躯壳。
一个,通往,某个,她无法理解的,恐怖深渊的,窗口。
她立刻,开始,检查电脑。
她强迫自己颤抖的手指恢复镇定,以最快的速度调出命令行界面,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她调出了,所有的,系统日志,网络连接记录,进程活动报告。
空的。干净得像刚刚出厂的系统。
她运行了,最深度的,病毒扫描,动用了她自己编写的、能够检测到内核级别异常的工具。
干净的。扫描结果显示系统完美无瑕。
她甚至调取了内存的实时转储数据,试图从最原始的电信号中找到一丝痕迹。然而,分析结果依然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任何,入侵的痕迹。
没有任何,数据,被修改或删除。
就好像,那个“鬼魅”,来过,又走了。它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只是带走了空气中的温度。
只留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和林悠然,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这不是周晟。
林悠然很确定。
周晟的风格,是强势的,是充满目的性的,如同呼啸的战车。如果他要入侵,他会留下,他的“签名”,一种带着炫耀和挑衅意味的标记。他会让她知道,是他干的,以此来彰显他的强大,逼迫她承认他的“浪潮”不可阻挡。
而这个东西……
它不一样。
它更古老,更深邃,更……非人。
它没有周晟那种属于人类的征服欲和表现欲。它的行为里没有任何可以被人类情感所理解的动机。
它像一个,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古神。
好奇地,睁开眼睛,打量着这个,它,既熟悉又陌生的,由数据构成的世界。而她,林悠然,只是它视野里偶然出现的一只,恰好路过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