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好出面,委屈你了。
但你放心,茯苓那边已经安排下去了。
既然你那庶妹与裴郎君两情相悦,到了这样的地步,我们当然要好好操办订婚礼了。
他裴家一个破落户敢如此待我的女儿,也是母亲的不是,没叫他们好好瞧瞧谁才是主子。
日后裴家夫人再来递拜帖一律退回去,我一个正统娘子不能与妾室的亲家过近。
有什么事叫裴夫人去寻柳姨娘。”
江晚秋闻言眼中的泪珠忍不住滚落。
就是这么好的娘亲,即使在上辈子用尽了法子也没能救得了自己。
最后落了个郁郁而终的下场。
张氏瞧着江晚秋的可怜模样,心口揪着疼。
她宝贝了这么些年的丫头,居然被人如此作践。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江晚秋吸了吸鼻子,用帕子拭去泪后缓了缓神。
“没事了母亲,是女儿自己识人不清,竟能被一个庶女和破落户给作践了,想来还是女儿涉世未深,母亲教的终究只是女儿自己纸上得来终觉浅了。
听闻过几日长公主邀您一去泛舟,女儿这几日在府中也闷久了,想陪母亲一同去。”
瞧着心大的江晚秋居然还想着泛舟的事,张氏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江晚秋的头。
明明没用上几分力气,江晚秋也娇嗔着抱怨了几句。
这事也算是就此揭过。
晚饭过后,江晚秋带着秋怡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内。
月色皎洁,撒下的光晕在院中显得格外的唯美。
少时好玩,江晚秋也在院中建了个秋千椅。
许久未曾再踏入过属于自己的院落,白日里也因那些糟心事而烦恼,也没好好瞧瞧。
江晚秋提起裙摆,快步走到了秋千旁。
眼瞧着自家小姐没因白日的事情遭了心,如今还起了兴致,秋怡也跟着一起走去。
秋千轻摇,晚风也吹落了些花瓣,缓缓落在地上。
江晚秋的思绪也渐渐开始发散。
也许是终于没了外人,先前没来及涌出的情绪,如今倒是开始回归。
泪水顺着脸庞缓缓滑落,梨树上的花瓣也顺着风的巧劲拂过。
就像是梨树也知晓了陪伴自己数年的主人受了委屈,正在想办法安抚自己的主人。
秋怡知晓自家小姐一向不愿在人前落泪,如今也算是有个发泄的出口。
因此她并未开口劝说,只是缓缓推动秋千。
夜色渐浓,晚风中也带上了寒气。
“小姐,夜深了,您还未洗漱,再晚些明日长公主的花宴您便要迟了。”
如此美丽的场景,即使再多委屈,如今也算是释放完了。
江晚秋抬头望了望挂在天上的明月,笑了笑。
用手轻抹下自己的泪,长舒一口气。
前世的事就如前世的江晚秋,早就死在了那天。
如今重来一次,若是还为那些事忧愁,也实在太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