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总是这般低眉顺眼的。
“你也说了,是心意,不在乎贵重,既然你送了我,那我也是要回礼的,青青不必如此忐忑,虽说你是奴才,我是主子,可情谊和心意是无价的。”
江晚秋脸上带笑,拉过不远处青青的手,将耳环放在她的手心。
青青瞧着手中的耳环微微红了眼眶。
以前从未有人和她说过这些。
只有人告诉她,伺候后小姐是她分内的事。
哄小姐高兴是她分内的事。
以前她也挑选过首饰给宋芙。
可不是被嫌弃廉价,就是嫌弃眼光。
从未有人夸赞过她。
其实她当时本是不想买的,毕竟先前的经历告诉她就算是她用心挑选的主子也不一定会瞧得上。
可对上秋怡的眸子,竟让她不由自主地已经将簪子拿在手中。
想起昨日不过一顿饭,江家小姐便赏了她五两银。
左右这笔买卖不亏。
不过是被说上两句。
到底青青还是将银簪买下来了。
秋怡一路也哄着她,说她眼光好,小姐瞧见了一定很高兴。
紧紧将耳环攥在手心,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青青跪倒在地。
“小姐,青青是外府的家养奴才,从小在宋府长大,青青不能背叛宋府。
只是小姐也对青青极好,青青也不想小姐受到伤害。
如今青青被赶出宋府也算是一刀两断。
先前在宋府的情青青自认是回报了的。
如今在小姐这自然是以小姐为先。
若小姐有什么想知道的,青青知无不言。”
这话的分量可不小,算作是投名状。
江晚秋也不想让青青难做。
这两日相处下来,江晚秋知道青青是个好姑娘,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徒。
先前在宋府身边也许是和宋家的待人处事有些影响才会助纣为虐。
如今到了她身边做事稳妥不说,还心细,知晓知恩图报。
实在算是个好的。
“青青,起身吧,不必总是如此讲究,平日里没有外人在时你与秋怡一般即可。
我与宋芙有嫌隙不错,但我知道你是为了护主才口出恶言。
我欣赏你,但是你要知道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
所以我把你强行要了过来,算是赔罪。
我也不想叫你难做,你不必告诉我她那些糟心事,毕竟那是你先前的主子,我也不想叫人说你是个忘恩负义的。
可宋芙为难我了,我定是要报复回去的。
不要你做出毁她名声之事,因为我知晓在如今名声对于一个女人有多重要。
只是整整她还是可以的。
你可知她对什么过敏?”
闹了一圈青青也没想到江晚秋就只是这个打算。
若是早知道也不必那么惴惴不安。
说实话,江晚秋是她见过最好的主子。
她在宋芙身边那么些年,见过多少小姐丫鬟。
没一个有秋怡这么大胆的奴才。
这全都归功于江晚秋的不计较。
若是换个人,秋怡这样的性子不被发卖了都算她运气好。
到了江晚秋这也不过是句‘不细心,易冲动’。
青青瘪了瘪嘴,将眼中不慎流出的泪擦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