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上,江晚秋大概也知道了后面的发展。
与那些风言风语中的天才不一样。
萧衍是付出了极大的心血才能脱颖而出。
也不能这么说。
若他不是个天才,即使给他机会也是不中用的。
“我求着母后请夫子,不去御书房请,去民间。
什么我都学。
可十四岁才启蒙的孩子总是艰难重重。
我只跟着母妃学过些简单的字,且冷宫苦寒。
自然是不可能有纸墨来练习。
一手的丑字让母后叹气。
夜深时也听闻母后后悔选择了我。
可她终究未曾放弃。
经此一事我也日日勤勉。
苦熬到半夜。
练字练到手指发麻,手腕发抖。
好在我还是有些天赋,学这些比一般人快得多。
几个夫子轮番教我也夸赞。
可是这远远不够。
我学到的不过是人家已经学会的。
我要的是站在所有人的头顶,而不是追平。
且只有文化也是无用的。
所以母后为我请了武打师傅。
可惜了,在文学上的天赋并未带到武学上。
我对于武打一窍不通。
可我没办法,我必须是最优秀的。
若不然,母妃便白死了,母后也白白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只是为了我。
少时我不明白,为何一个小小的我会有那么多的人为了我而牺牲。
后来明白了不过是利益交换。
母妃为了让我活下去所以死掉了。
母后为了让我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顶住了外界的压力。
我是既得利者,我没资格抱怨。
可我当时才十四岁,压力总会把我压垮。
文化课未让夫子赞不绝口,可武术课却叫我吃了苦头。
也许是压力太大,又或许是身体支持不住这般的训练。
我终于还是倒下了。
母后待我很好,但母妃对我更好。
那次的病来得汹涌。
梦中我回到了少时。
记忆觥筹交错,交织在一起。
到最后形成了另一个我。”
说道这里江晚秋总算是明白了上次醉酒后遇见的人,原来是另一个萧衍。
可他们二人的记忆错杂,这点又有些解释不通。
紧接着萧衍就给出了答案。
“也许是我太贪心,即想要母妃的温暖,又想要母后的权势。
所以在另一个我眼里,母妃并没有死,只是见不到。
他很天真,甚至天真的有些可怕。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是他想要的会用尽手段。
扮痴,狠辣都是他为了达到目的的手段。
所以你遇见他别相信他。”
江晚秋忍不住想到了当初的状况。
本以为是个小可怜,没想到是仗着自己不了解情况的白切黑。
那这么说,其实先前的萧衍也不一定是眼前的人。
更有可能的是另一个萧衍见强势行不通后而被淘汰的方案。
江晚秋心中叹气。
她也没想到里头还有这么一层在里面。
自己的好脸色全给了同一个人,真是丢人。
萧衍几乎能想象到江晚秋此时的神情。
心中暗笑,有些事情他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
有些误会是没必要澄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