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日后自己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江老夫人回府,第一件事情自然是立威。
由江婉儿开头,剩下的几个姨娘也都不吱声了。
各个低着头乖巧问安。
江夫人为首一个一个敬茶。
作为江晚秋的生母,能将孩子教育得如此好,江老夫人也没什么可挑剔的,接过茶水后便叫人坐下了。
紧接着就是柳姨娘。
原本她是想躲着些的,希望老夫人能消消气再上去敬茶。
可平日里因为她的特殊,自然不被人待见,何况她那个女儿实在是个惹事精,各个都烦得不行。
做女儿的不好,自然是身为母亲的没教导好。
这笔账自然是算到了柳姨娘的头上。
所以她们每个人都抱团在一块,将柳姨娘往前推去。
嘴上却说着是因为柳姨娘是老爷眼前的红人。
可其中的关键谁不明白。
哪有如何。
除非她当众承认自己不想给老夫人敬茶。
本来老夫人就想拿她的错处,说着话不是上赶着送上门。
柳姨娘能在江文瑾面前的脸,还能混个孩子出来,脑子自然是有的。
所以敬茶时,她姿态放得很低。
口中也不多言,只是乖巧地跪着。
将茶水举至头顶。
就算老夫人刻意为难,许久不接也一直不敢动作。
大概半刻钟后房妈妈才从旁接过。
“茶凉了,柳姨娘请起吧。
老夫人有了夫人的茶自然是不会再饮妾的了。
各位姨娘都入座吧。”
这话不仅是在说柳姨娘,更是借此点播其他人。
几个姨娘自然不敢多说些什么。
老夫人要做什么,他们只有听着的份。
江老夫人与房妈妈一个对视,房妈妈瞬间了然。
“二小姐,老夫人许久不见你了,还请您上前给老夫人请安。”
在这样的情况下点名,显然没什么好事。
江婉儿不情不愿地起身,上前跪下。
“婉儿给祖母请安。”
江老夫人瞧着眼前的人,眼中的厌恶似如实质。
江婉儿就这么一直跪着。
倒是江老夫人和没事人一般与江夫人谈论着府中的账目。
汇报账目自然是费时的。
更别提十几年的账目。
两人一言一语地说着。
茯苓更是贴心,带着房妈妈去了趟账房,将近几年的账本取了出来。
十几年的账难查,但老夫人也不是真的要查账,不过是一个借口。
茯苓也因为先前的事心中一直堵着一口气。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回来诊治,自然是配合。
虽说夫人管着后院。
可柳姨娘的枕边风一吹,说是罚了些俸,可到底是被江文瑾补了回去。
为此江夫人也没法子。
能怎么办呢?
老爷走的不是账房,是自己的私库。
他自己贴钱补贴自己的爱妾,江夫人作为主母总不能为了这些与老爷争吵。
江夫人要面子,便只能将这事打碎牙往肚里咽。
二人路上先聊着。
一个也不急着回去。
得知这不是第一次后,房妈妈对于江晚秋更是怜惜。
“好在这次小姐开窍了,没叫那贱人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