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秋在府中虽说受尽委屈,可从未抱怨过什么。
只是自己苦苦熬着。
不像江婉儿。
只要受了些委屈总是会寻自己哭诉。
一开始裴少卿还轻言细语地安慰。
可到后来便渐渐带上了些厌烦。
“我与婉儿之间并未发生什么,老师何故如此问我?
可是婉儿说了些什么?”
裴少卿的回话中规中矩,叫人找不到错处。
江文瑾也不能说江婉儿近日来求了自己劝说裴少卿。
只能笑着扯开话题。
可裴少卿活了两辈子,心思也活络。
哪里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心中又一次忍不住地将江婉儿与江晚秋做对比。
“老师,近日来学生总是回想起当日大小姐的模样。
心中不免有些歉意。
当日情急之下,学生先入为主,不仅冤枉了大小姐,还出言不逊。
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
原本一直想寻个时间上门带上厚礼表示自己的歉意。
可奈何大小姐没过几日便去了长山寺礼佛。
此时便一直搁置了。
如今想起还是学生的不是。”
这话说得突然。
江文瑾不由得皱起眉来。
眼睛审视地望着裴少卿。
裴少卿这几日与江婉儿之间生出了嫌隙。
连带着与自己也有些不亲近。
倒是听说今日晚秋回府却上赶着登门。
方才在众人面前也未曾维护江婉儿,反而盯着晚秋不放。
看来这裴少卿算是见异思迁了?
江文瑾心中盘算着。
很快得出个结论。
既然裴少卿对自己的两个女儿都有意。
如今的裴少卿又圣眷正浓。
婉儿算是把握不住裴少卿了。
那对于他来说也没了用处。
想来也是,婉儿不过一届庶女。
养在柳姨娘身边,学的都是些妾室的手段。
平日里瞧着算是情趣。
可若是做正统娘子确实是带不出手。
江文瑾自认为是治家有道的。
裴少卿的所思所想他自然也是明白的。
江文瑾沉思片刻,想着这两个女儿,一个温婉贤淑,一个娇气蛮横。
的确是一个主母,一个美妾的配置。
裴少卿也算是年少有为。
只是先前与晚秋有了嫌隙,如今又和婉儿定了婚事,若不然,他这两个女儿都嫁给裴少卿也算是佳事。
晚秋自从上次一事过后,连带着对他这个父亲也没了先前的尊重。
不过是叫她回来参加妹妹的婚事,信中不说思念,更是拿着孝道来逼迫他接回老夫人。
偏偏圣上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问起了老夫人。
迫于各方的压力也只能将人接回。
如今不过一件小事便能与自己的父亲如此针锋相对。
想来日后寻个夫家也不会想起自己这个父亲了。
江文瑾在心中盘算着。
若是如此还不如叫她嫁给裴少卿。
至少裴少卿的娘子与妾室都是他江府出来的。
就算是怨他,可裴少卿记着这份情就好。
到时,有着这蒸蒸日上的贤婿也不愁在朝中无人了。
两世与自己这个岳父打交道。
裴少卿太了解江文瑾的为人了。
外人都说江太傅博学多才,孝顺母亲,风度翩翩。
可是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