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些年江婉儿对她动辄打骂吧,可到底还是自己的正统主子。
既然在人前伺候,巧儿也就咬着牙求到了江婉儿面前。
却被江婉儿嘲讽。
“果然就是命贱,治好了也活不了多久了,何必浪费那些银子。
巧儿啊,你要知道,你母亲把你卖进江家,是希望你过好日子。
你若是把钱给她用来看病了,还怎么过好日子啊?”
这话说得刺耳,
可能江婉儿真的是这么想的。
可巧儿就是在意自己的娘亲。
当年也是听江府的工钱高,才将巧儿送入的江府。
到了江婉儿嘴里就是不把她当人了。
巧儿跪在地上跪了半夜,也没求得江婉儿的善心。
实在没了办法,居然想出了偷窃的法子。
她知道江婉儿的荷包里有些散银,偷偷拿一些不会被发觉的。
她日后补上就是了。
可动手的当日却偏偏被抓了个正着。
江婉儿脸上还带着些虚伪的委屈。
“巧儿,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做这样的事。
本以为你是个老实的。
竟然做出这样的丑事!
罢了,瞧在你是初犯,我也不禀明父亲了。
你去院中跪着,跪足一天一夜,这事也就算了。”
当时的巧儿恨不得将这事嚷出去。
快啊,快告诉老爷,告诉他我的娘亲病重了,你不肯预支我的工钱!
快啊!说啊!告诉老爷啊!
巧儿的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可江婉儿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就是不如她的愿。
甚至还特意派了个洒扫丫头瞧着。
盯足了一天一夜才放人。
巧儿没跪得上那么久。
八个时辰过去了就昏迷不醒了。
那时大小姐与二小姐的关系亲近,经常会来串门。
正巧遇上了昏迷的巧儿。
江婉儿也许是觉得丢了人。
嚷着是巧儿偷窃,她才小惩大诫的。
说好的守口如瓶江婉儿也没做到。
到底是江晚秋心软,叫秋怡将人抬进了屋,还特意请了大夫医治。
也许是作为长姐的责任心。
江晚秋一直陪在大夫身边看着。
一直瞧着人醒了后才松了口气。
江婉儿站在江晚秋身后狠狠地瞪了眼巧儿。
像是在责怪她的不争气。
又或许是害怕巧儿说出些对她不利的话,便缠着江晚秋陪她去放风筝。
江晚秋是不想去的,可耐不住妹妹的哀求。
到底还是松口了。
巧儿无神地看着天色从白日变到黑夜。
直到有人推开了门,在她手中塞了个荷包。
荷包中银子的质感刺激的巧儿动了动眼眸。
“婉儿年纪小,不懂事,你娘亲病了是大事,我已经帮你与婉儿说过了。
明日你回去照顾你娘亲吧。
这些钱虽算不上是赔偿,但你留下吧,不必偿还了。”
那时的江晚秋也才十三四岁,少女的声线软软糯糯。
却像是给了巧儿吃了定心丸。
巧儿眼眸微动,从眼角滑落了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