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也不是榆木脑袋。
否则也不会找到江晚秋寻求庇护。
先前她实在是怕。
可如今青青和秋怡都劝成这样了。
她也没必要给人找不痛快。
抿了抿唇,虽说还有些拘谨,可比方才那副执着的模样好上不少。
秋怡和青青对视一眼也算是松了口气。
江晚秋在屋内根本没睡着。
秋怡不过刚帮她整理好被褥。
她才闭上眼,这么可能那么快就睡下。
外头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她不想劝。
有些事情她与秋怡她们到底还是隔了一层。
她作为主子,有些话说出口与秋怡她们说出口的意味就不同了。
这也是为何一开始劝说青青是江晚秋的话还不如秋怡的两日陪伴实在。
关系好些后,江晚秋自然是问过青青的。
青青也没藏着掖着。
“小姐虽说是好心,可到底您是主子。
在我们奴才的眼里,主子的话有一半是客套。
剩下的一半还得瞧您的心情。”
这话虽说有些夸张,可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江晚秋也回过味来。
至此在巧儿进院后未曾说过一句劝解的话。
想来秋怡这个直来直往的性子,以及心思细腻的青青,两人相结合巧儿很快就会想明白的。
巧儿到底是从小就在江家长大的。
忠诚虽说还在考量当中。
可做事是不用担心的。
第二日一早,巧儿便候在门前。
秋怡与青青起身时瞧见还吓了一跳。
巧儿虽说早起了,可她没去江晚秋的房门口,倒是站在她们屋外。
秋怡忍了半天。
洗完脸后实在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不累吗?
起这么大早,早膳你用过了吗?”
青青笑着摇了摇头。
秋怡瞧见地点总是与她不一样。
她也是外来的人。
明白巧儿如今的心思。
无非就是晚上心事重重,可又不好意思劳烦她们。
便硬生生熬着。
一晚上没睡好不说,白日里还起得早。
这样的状况其实不不管。
说得再多巧儿自己心中没有安全感也是白费力气。
还不如叫她好好地享受过后再做决断。
青青突然发现自己变得懒惰了。
以前在宋家时她也是这样的。
要等着守夜,早上要一早起身。
可到了江府后她不仅从未守夜每日还能辰时再起。
一般人家的侍女一早就会开始准备。
洗漱用品,穿衣首饰无一不精。
也就江晚秋不注重这些。
换做是宋芙要参加宴会。
先是要挑出一日来专门定做衣裳。
后面就是无休止的改尺寸。
首饰也是要配套的。
颜色款式无一不精。
甚至于连单蔻也要新染,不能出现一丝瑕疵。
否则等着她们的就是责难。
如今的安顺日子是以前的青青想都不敢想的。
微微叹了口气。
青青甩了甩沾水的双手。
水珠顺着快速的甩动从她手上掉落。
秋怡仿佛又看到了几个月前的青青。
她也是难受。
好不容易有个伴还是个闷葫芦。
光是闷葫芦就算了,还格外的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