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看着程旭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干涩的话。
“你……你还是人吗?”
程旭被他逗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重新投向那片深邃的海面,眼神里闪过一丝热切。
一枚金币只是开胃菜,骊珠洞天里那几个沉甸甸的铁箱子,才是真正的大餐。
这东西放在秘境里终究是个隐患,万一以后被人发现自己凭空变出宝藏,那才叫解释不清。
不如趁着今天这个沉船奇遇的由头,一次性把它们都打捞上来。
“马克,你在这儿等着,把船停稳了。那上来。”
“还……还下去?!”马克的声音都劈了叉,他一把抓住程旭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铁钳,“万一出点什么事……”
“放心。”程旭挣开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说完,他不再废话,一个猛子重新扎入冰冷的海水之中,只留下一圈**漾的涟漪和目瞪口呆的马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马克终生难忘的魔幻时刻。
他眼睁睁地看着程旭如同传说中的海中精怪,一次又一次地潜入深海,再破水而出。
每一次,他都会带上来一个锈迹斑斑、挂满海藻的巨大铁箱。
他将绳索绑在箱子上,马克在上面用船上的小型起重吊臂,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沉重得吓人的铁疙瘩拖上甲板。
五个巨大的铁箱,如同五座沉默的坟冢,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甲板上。
金属与甲板碰撞发出的沉闷巨响,每一次都狠狠砸在马克的心坎上。
当程旭最后一次爬上船,浑身湿透,筋疲力尽地瘫坐在甲板上时,马克已经彻底麻木了。
程旭拧干湿透的T恤,随手搭在船舷的栏杆上晾晒,赤着上身走进船舱。
马克跟了进去,目光死死地黏在那五个铁箱上,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程……这里面该不会全都是那种金币吧?”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要是真的,那我们可就发了!这比什么金枪鱼都赚啊!”
程旭灌了一大口热水,驱散身上的寒意。
“谁知道呢?现在没家伙事儿,这些老锁头可不好开。等回了农场,再慢慢伺候它们。”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不再执着于寻找顶级渔获,而是按部就班地进行拖网捕捞。
尽管如此,在灵泉水的微弱气息引诱下,渔获依旧远超寻常。
两天后,垂钓船的冷冻舱被塞得满满当当,这才调转船头,在一路轰鸣中向着迈阿密港返航。
归途中,程旭用卫星电话拨通了约翰的号码。
电话那头,约翰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热情。
当他听完程旭对渔获的简略描述后,那份热情瞬间被点燃。
他二话不说,当即敲定了两天后在第三号码头进行交易,并承诺会带上最专业的团队和最公道的价钱。
两天后,清晨。
垂钓船缓缓靠岸,码头上,一约翰早已带着七八个精壮的伙计等候多时。
“程!我的朋友!”约翰张开双臂,给了刚下船的程旭一个热情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