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门内的刘艳浑身一震,猛地将门彻底拉开。
她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地将眼前的年轻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眶瞬间就红了。
“小旭?真是你?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话音未落,她已经一把将程旭拽进了屋里,双手在他胳膊上、后背上又拍又打,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怎么突然回来了?瘦了……不对,是壮实了,也黑了!”
客厅里,正在看报纸的程天听到动静,也扶着沙发站了起来。
看到儿子,这位一向严肃的男人脸上也露出了抑制不住的欣喜,上前重重拍了拍程旭的肩膀。
“好家伙,出去这么些年,跟换了个人似的!”
当晚,饭桌上摆满了程旭从小到大最爱吃的菜。
三杯两盏下肚,程天放下了筷子,面色郑重。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工作不顺心,还是在外面闯祸了?”
程旭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他给父亲满上一杯酒,也给自己倒满。
“爸,妈,你们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我给你们卡里转了一大笔钱?”
二老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那笔钱的数额,一度让他们以为儿子走了什么歪路,担心了好几天。
“那笔钱,其实是叔公的遗产。”
程旭长话短说,将自己继承农场,处理野猪,乃至出海打捞的事情,挑着能说的,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当然,关于骊珠洞天和虎鲸的部分,被他巧妙地隐去了。
饶是如此,程天和刘艳夫妇俩也听得目瞪口呆,有些不相信这些事。
直到程旭将手机里农场的照片、别墅的视频,甚至那艘游艇的影像都展示给他们看时,他们才终于相信,自己那个平平无奇的儿子,真的在美国当上了大地主。
“所以……”程旭看着双亲震惊的脸,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这次回来的最终目的。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接你们过去,跟我一起享福。”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许久,刘艳才用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开了口。
“去……去米国?”
“对。”程旭用力点头,“农场那么大,我一个人管不过来。而且,我不想你们再这么辛苦了。”
程天沉默着,一口将杯中酒饮尽,通红的眼眶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他猛地一拍大腿。
“去!为什么不去!我儿子出息了,当老子的必须去看看!”
刘艳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笑着,流着泪,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程天雷厉风行,第二天就去单位递交了辞职报告,办完了所有手续。
而程旭,则像小时候一样,陪着父母,把这座生养他的小城,仔仔细细地又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