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做的早餐，是我吃过最美味的！”
刘艳被夸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止不住。
“喜欢就多吃点！小旭，你也是，赶紧的！”
程旭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坐下，夹起一个茶叶蛋，一口咬下，那卤制入味的蛋白和沙糯的蛋黄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他一边飞快地解决着早餐，一边看向艾米，随口问道。
“艾米，我们农场里那片林子，一直都留着吗？为什么不把它清理掉，开垦成新的农田或者牧场？那至少能多出上百英亩的土地。”
艾米咽下口中的食物，用餐巾擦了擦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能砍。那片林子是农场的天然屏障。雷德兰地区虽然离海岸线有段距离，但特定的季节，从大西洋吹来的咸湿海风依旧很强劲。”
“几十年前，这里因为海风导致过大面积的土地盐碱化。后来是叔公亲自带人种下了那片防风林。它就像一道绿色的长城，守护着农场的核心区域。”
程旭恍然大悟。
艾米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你怎么突然对那片林子感兴趣了？”
程旭将最后一口小笼包送进嘴里，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因为我要去砍树了。”
程旭话音落下的瞬间，餐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艾米握着餐叉的手僵在半空，那双碧色的眸子写满了惊愕与不解。
“你说什么？砍树？程，那是农场的生命线，你确定要砍树？”
刘艳也停下了夹菜的筷子，担忧地望着儿子。
唯有程天，镜片后的双眼闪过深思，这些天，他对农场的了解也算是不少了。
他放下碗，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声音沉稳。
“小旭，说说你的想法。”
程旭迎上父亲的目光，心中安定了几分。
他转向艾米，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听懂了，艾米。我不是要毁了它，而是要利用它。牧场修复需要大量硬木，与其去外面高价购买，为什么不用我们自家的资源？”
“这叫就地取材，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不会进行毁灭性的砍伐，只会选择性地采伐一部分成年树木，这甚至有利于林木的新陈生代。”
他的话条理清晰，艾米眼中的情绪转为迟疑。
“我……我只是担心……”
程天此刻却重重地点了点头，一锤定音。
“这想法不错。自己的产业，就该用活了。小旭，你只管放手去做。等会儿，我也跟你去搭把手。”
“爸……”程旭心头一热。
“老头子，你那把老骨头行不行啊？”刘艳嗔怪了一句，但眉宇间的忧色也散去了不少。
程天哼了一声，挺了挺胸膛：“你放心，抡不动电锯，我还能帮你拽个绳子！”
一顿早餐，就在这略带紧张又迅速转为温馨的氛围中结束了。
半小时后，父子俩换上耐磨的工装裤和长靴，来到了林地边缘。
程旭手里拎着一把橙色的斯蒂尔电锯，沉甸甸的，充满了力量感。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对着身后幽深的林子里，吹了声响亮的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