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强压下立刻砸窗而入的冲动,转身拍了拍两个大家伙光滑的脑袋,指了指庞大的船身,又向四周划了一个大圈。
不用言语,安安和平平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
两个庞然大物摆动有力的尾鳍,分头向沉船的另外两个方向游去,开始地毯式搜索。
程旭则选定了主船舱,从一个破损的舱门处挤了进去。
船舱内部一片狼藉,桌椅、杂物在岁月的侵蚀下早已腐朽不堪,被海水一搅,化作浑浊的悬浮物。
他用手电四处扫射,每一寸角落都不放过,生怕错过了什么。
就在他将一个锈死的柜门强行掰开时,一股熟悉而急切的灵动感传来。
是平平!
程旭心中一动,立刻放弃了眼前这个空空如也的铁柜,转身游出船舱。只见平平正在不远处焦急地打着转。
见他出来,立刻用头颅轻轻顶着他,引着他向船尾一处坍塌的区域游去。
绕过断裂的钢板,眼前的一幕让程旭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相对密闭的船舱,似乎是船员的生活区。坍塌的舱壁下,十几具森森白骨交错堆叠在一起。
在手电的惨白光柱下,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显然,在沉船的那一刻,他们没能逃出去。
平平发出一阵低沉的悲鸣,似乎在为这些逝去的生命哀悼。
程旭默然片刻,目光却被骨骸间闪烁的微光所吸引。他拨开一具骸骨的手臂,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金戒指赫然在目。
而在另一具骸骨的颈部,一条珍珠项链依旧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尘归尘,土归土,各位老兄,这些东西你们也带不走了,就便宜我吧。”
他一边在心里念叨着,一边毫不客气地动手。戒指、项链、耳环、镶金的怀表……凡是值钱的物件,都被他一一取下,转眼间便收入了骊珠洞天。
做完这一切,看着眼前的白骨,他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发毛。
双手合十,他一本正经地念叨起来:“南无阿弥陀佛,无量天尊,上帝保佑……各位安息,小子也是迫不得已,拿了你们的东西,一定让它们重见天日,也算物尽其用。”
一段不伦不类的大悲咒念完,他心里那点疙瘩顿时烟消云散。
接下来,程旭像个勤劳的蜜蜂,将整艘沉船翻了个底朝天。船长室、货仓、厨房……
每一个房间都被他仔细搜刮了一遍。除了零星的首饰,最大的收获是在船长室一个隐藏的保险柜里,找到了三个被蜡封得严严实实、不知是何种硬木制成的箱子。
所有战利品都被他扔进了骊珠洞天,那片属于他的小天地。
一个疯狂的念头曾在他脑中闪过——要不要把这整艘船都收进洞天里?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这艘船在海底沉寂了不知多少年,船体内部的各种油污、化学物质早就和海水混在了一起。
天知道会不会污染他那宝贝灵泉。为了这一船废铜烂铁,冒那么大风险,不值当。
确认再无遗漏,程旭招呼上安安和平平,向着海面游去。
“哗啦!”
他猛地冲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咸湿而新鲜的空气。
可放眼望去,四周是茫茫一片、被夜色笼罩的大海,哪里还分得清来时的方向。
他苦笑着拍了拍安安的背鳍,“伙计们,靠你们了,带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