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风风火火的势头一顿，回头看向程旭，眼中闪过讶异的色彩，随即化为明亮的笑意。
她用力点了点头，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程旭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可以散了。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离去，各自投入到新的工作中，整个农场仿佛一台重新上紧了发条的巨大机器，嗡鸣着，焕发出勃勃生机。
翌日，佛罗里达的骄阳炙烤着大地。
程旭开着那辆老旧的福特皮卡，载着珍妮，朝着郊外的一家草料厂驶去。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青草混合的气味，道路两旁是望不到尽头的甘蔗田和玉米地。
珍妮显然对这里熟门熟路，没等导航开口，便指挥着程旭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路。
很快，几座巨大的筒形仓库和堆积如山的草垛出现在眼前。
“就是这儿了。”珍妮解开安全带，率先跳下车。
程旭跟着下车，打量着这个规模不小的草料厂。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干草、谷物和发酵物的浓郁味道，对于一个农场主而言，竟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珍妮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一栋看起来像是办公室的平房。
程旭跟在她身后，正琢磨着待会儿该如何开场，是先展示实力还是先打感情牌。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桌后整理单据，他穿着一件格子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男人面容和善，脸上带着被阳光晒出的健康肤色，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笑意。
程旭清了清嗓子，刚准备上前一步，进行交涉，却听到身旁的珍妮发出了一声清脆又充满喜悦的呼喊。
“爸爸！”
程旭的脚步顿住了，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这是她爸爸？
他有些发懵地看着珍妮，又看了看那个闻声抬起头的和善男人。
男人看到珍妮，脸上的笑容立刻绽放开来。
“我的甜心，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珍妮几步跑过去，给了男人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才转过身，有些得意地向程旭介绍。“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爸。”
“呃……”程旭脑子里嗡的一声，总算把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消化了下去。
男人已经站起身，主动朝程旭伸出了手，掌心粗糙而有力。
“你好，程先生。听珍妮提起过你很多次了，她说你是个了不起的年轻人，盘活了整个农场。”他爽朗地笑着，“叫我比伯就行。”
“您好，比伯先生。”程旭握住那只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和力量，心里的那点尴尬也烟消云散了。
他只能干笑两声，谦虚了几句。
珍妮看出了程旭的一丝窘迫，她拍了拍胸脯，一脸正色。“程，你放心，公是公，私是私。我是你的员工，绝对不会让我爸给你算贵的，该什么价就是什么价！”
这话一出，比伯和程旭都笑了起来。
程旭点了点头，心里对珍妮的欣赏又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