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小旭。”刘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寒气，“你又乱花钱了？！”
程旭一个激灵，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尬笑，手指悄悄指向身旁的程天。
“妈，这不……这不是爸说他想要嘛！我……我得去看看新来的牛羊，农场事多，先走了啊！”
话音未落，他一把抓住旁边还在发愣的艾米的手腕，转身就跑，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演练过无数次。
“站住！你给我回来！”
见程旭跑太快，刘艳也懒得去追，毕竟眼前还有一个出气的。
身后，传来了刘艳气急败坏的呵斥，以及程天中气不足的求饶声。
“老婆你听我解释……哎哟！别揪耳朵……”
跑出老远，艾米才被程旭松开，她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别墅的方向，有些担心地问：“程，你爸爸……他不会有事吧？”
程旭回头望了一眼，脸上毫无愧疚之色，反而露出得意的笑容。
“放心，我爸身子骨硬朗着呢，能扛住。这么多年，不都这么过来的嘛。”
“而且，龙国有句古话，死道友不死贫道。”
几天后，宁静被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
“程先生吗？我是糖厂的负责人迈尔！”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程旭挑了挑眉，将脚从门廊的栏杆上放了下来。
“迈尔？有事？”
“何止有事，是天大的好事。”迈尔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程先生，您送来的那批甘蔗，我们化验过了，天呐，那含糖量，那纤维结构……这根本不是我们以前收购的品种，这是一个全新的、革命性的品种。”
程旭心中了然，嘴角的笑意却深藏不露。
灵泉水浇灌出来的东西，要是没点变化，那才叫奇怪。
“所以？”他不动声色地问。
“所以我们董事会一致决定，希望能和您签订长期供货协议！”
迈尔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拒绝的热情，“我们愿意以原价，预定您农场未来三年的全部产量。”
“原价？”程旭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电话那头一滞，迈尔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反应。
程旭轻笑一声，那笑声顺着电波传过去，带着玩味和疏离。
“迈尔先生，我想，这么好的东西，不应该只值这个价钱。预定的事，以后再说吧。”
他干脆地挂断了电话，没给对方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然而，不知是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关于程家农场培育出超级甘蔗的消息，像一阵风，一夜之间吹遍了整个南佛罗里达的农业圈。
接下来的几天，程旭的手机像是中了邪，来自天南海北的陌生号码轮番轰炸，有糖浆制造商，有朗姆酒厂，甚至还有生物科技公司的。
每个人都想从他这里分一杯羹。
程旭被吵得头皮发麻，干脆利落地开启了陌生号码拦截，世界总算清净了。
喧嚣之外，农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发生机。
高耸的白色水塔终于修复完毕，在佛罗里达的烈日下闪着崭新的光泽，汩汩清水顺着管道流向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