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只是随便转转。”
程旭目光扫过平静的湖面,咸腥的海风吹不动他挺拔的身姿。
“牧场那边安排了新牛棚,甘蔗林的长势也不错,剩下也就是这片渔场了。不过看这架势,我也确实是多虑了。”
马克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大手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程,你这就是看不起我了。只要有我在,这片水域绝对不会出问题。”
他侧身让开一步,粗短的手指指向栈桥另一侧。
两艘在此停泊许久的游艇,此刻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原本船身上附着的一些藤壶、水藻早已不见踪影,甚至连吃水线附近的顽固污渍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玻璃窗明亮如镜,倒映着湛蓝的天空。
“我都给盘出来了,只要你一声令下,随时能出海钓鲨鱼。”
是个干实事的人。
程旭微微颔首,目光中流露出赞许的神色。
牧场畜牧兴旺,农田硕果累累,渔场蓄势待发。
这片原本荒废的死地,终于在这一刻重新泵入了鲜活的血液。
既然大家都这么卖力,不给点甜头实在说不过去。
“通知所有人,今晚加餐。”
程旭转过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码头。
“咱们吃顿好的,做地道的龙国菜。”
话音刚落,马克和巴顿还没反应过来,刚停好车赶过来的牛仔们已经把帽子扔向了天空。
欢呼声瞬间炸响。
在这个味蕾贫瘠、只会吃炸鸡和汉堡的地方,神秘的东方美食对于他们来说,**力堪比黄金。
程旭叫住了正准备卸货的珍妮。
“去挑几只肥一点的羊,今晚烤全羊。”
珍妮也是兴奋无比,二话不说,跳上皮卡一脚油门轰向羊圈。
没过二十分钟,皮卡卷土重来。
车斗里,三只从新西兰引进的优质肉羊被捆成了粽子,咩咩乱叫。
程旭刚想掏手机联系镇上的屠宰铺,或者问问有没有专业的屠夫。
“要不要找人处理……”
一道寒光在眼前闪过。
珍妮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剔骨尖刀,反手在皮靴底蹭了两下。
那双原本有些温柔的灰蓝色眼睛,此刻竟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专业与冷酷。
她单手拎起一只百斤重的肥羊,膝盖一顶,手起刀落。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放血、剥皮、开膛、去脏。
鲜红的血液顺着放血槽流淌,整张羊皮如同脱衣服般被完整剥下,粉嫩的羊肉在阳光下散发着新鲜的色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甚至让人看不清刀法。
不过几分钟,三只活蹦乱跳的羊就变成了案板上处理完美的食材。
珍妮甩去刀尖的一滴血珠,抬起头,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老板,这还要找人吗?”
程旭眼皮狠狠跳了两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哪里是畜牧主管,这分明是绝命屠夫。
“以后有话好好说,工资好商量。”
程旭半开玩笑地指了指那把还在滴血的尖刀。
“我怕哪天这刀子不小心落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