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跟我说，是因为我骚才会引得别人来欺负我，她说不想再跟着我一起丢人了。”
许瑾知道，指责当事人不够坚强勇敢的长篇大论，在这种时候根本就是傲慢。
它只能造成二次伤害。
“我上学的时候遇到过跟你一样的情况，那时候我爸妈死了，我身边只有同龄的朋友可以商量。”
她揽住女孩的肩膀。
“对方是学校的老师，后来有人知道了这件事，大家也只会在私下里骂我，说我是主动勾引男人的烂货公交车。”
女孩顶着一双泪眼抬头，认真地看着许瑾。
“我那时候觉得自己很脏，也尝试过自杀，后来有一天上课，这个人渣又按照惯例叫我去前面站着，班里的几个男同学在后排笑得很猥琐。”
“那你去了吗？”
“去了。”许瑾摸摸女孩的头发。
“我去了前面，我好朋友去了后排，我们分别使用了我刚刚的那一招。”
女孩停止了眼泪，“……后来呢？”
“后来他们就跪在地上哭，警察也来了，我以为我会被退学，但奇怪的是，我以那堂课满分的成绩很顺利地毕了业。”
“真的……？”
许瑾很郑重地点头。
她打量着女孩，“你虽然瘦，但胳膊上还是有肌肉的，要不要跟我学刚刚的那一招？”
地铁到站，许瑾走出车厢。
她回头，对着仍留在车上的女孩又表演一遍猴子掏裆的夸张动作。
人来人往的地铁站。
有人当许瑾是异类，更多的人觉得她可爱，于是跟着两人一起笑。
月泊湾别墅的门口。
许瑾输入密码，三次之后，提示密码错误。
她正打算给霍云舟去个电话，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林芷宁的脸出现在面前。
“进别人的家不敲门，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懂礼貌。”
许瑾：“我今天是来取猫砂。”
林芷宁眉眼透着得意，“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现在住在这里？”
“我对动物**没有兴趣。”
“……你！”
林芷宁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我知道你嫉妒我，不过你放心，你住过的房子很晦气，重新装修之前，这里对我来说只是个堆杂物的地方。”
许瑾：“麻烦你让一下？”
林芷宁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要放她进去的意思。
“今天云舟说把密码给你我可担心了，万一你提前来了我不在家，到时候家里要是少了点什么就不好说了，你说是吧？”
“那现在你在，请问我可以进去取猫砂了吗？”
“不行。”
林芷宁双手抱胸，“你那堆破烂我已经让阿姨收出来丢垃圾桶了，自己去找吧。”
许瑾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准备自己去翻找，林芷宁又拉住她。
“等一下，就算是霍家的破烂也是很值钱的，让人随便偷了可怎么好，得找个人盯着你找。”
冬日雪夜，两个保安裹着军大衣盯着许瑾在院子里翻找。
林芷宁穿着舒适的睡衣，端着杯红茶，时不时掀起窗帘的一角，往庭院里瞄一眼。
院子里灯光很暗，许瑾开着手机闪光灯翻找了半天，才从一堆装着剩菜的油腻袋子sp;正打算要走，她突然看到更远的角落里，自己和霍云舟的那些纪念日的合照，已经被扔掉。
挺好的。
是垃圾该有归宿。
许瑾拿起猫砂，匆匆离开。
可能昨晚是着了凉，今早起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有点感冒。
一大早收到霍云舟回复的信息，说是今天会落地京港。
她提前就准备好离婚协议，打算去云舟科技找他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