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抿了一口，“普通人家。”
“那可真是巧。”
霍琛夸张地感叹，“我的这位弟妹也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当初他们大婚，记得您也赏光到场，他们这么多年了，恩爱如旧。”
恩爱如旧，这四个字格外刺耳。
杯子被放回到桌面上时使了些力道。
沈恪的声音很冷。
“恩爱如旧？所以就把自己的女人推进污水里，为了公司那点儿股价？”
海胆的最后一口咽进肚子里，许瑾注意到场面开始变得有些尴尬。
霍琛没有料到沈恪这么直接，他硬着头皮解释。
“关于这件事，当初我是受了那个杨老师的蒙蔽，替自己的弟弟感觉到委屈，所以才一时不满，拿许瑾出气。”
沈恪侧头点了根烟。
“你替他委屈什么？”
这也是许瑾想知道的答案，她看向霍琛。
“这、这个……”
霍琛一时语塞。
“这件事不怪大哥，每个男人都是一样的心思。”
霍云舟开口解围。
“当初许瑾和我结婚，她说自己的初恋是我，我大哥也是担心，我会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受了蒙蔽。”
又来了。
那种浑身不舒服，胃口翻涌的恶心感觉。
许瑾觉得霍云舟的这番话就是把自己当成了摆在货架上的商品。
婚礼，就是购入买单的过程。
她不仅需要证明自己最具性价比，还需要证明自己全新未拆封。
沈恪冷笑。
“既然对感情这么有洁癖，那你和自己的小妈又怎么解释？”
林芷宁的霍云舟的旧情是霍家的一大禁忌。
除了沈恪，想必没人敢把这个问题放在台面上聊。
霍琛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二爷，这是我们霍家的家事，请您不要过问。”
沈恪伸手抚了一下他的领子。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有资格和我谈要求吧？”
剑拔弩张的氛围，许瑾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不敢。”
霍琛脸上写满了不满，但他还是强压着自己低了头。
“不过既然二爷肯来，就说明您还是愿意和我们谈。”
沈恪拿毛巾净了手，扔在霍琛的面前。
“要我收手可以，公开向许瑾道歉。”
这次轮到许瑾目瞪口呆。
她原本以为沈恪只是拿捏霍琛一下，想要在股价分成上提高几个点。
她万万没有想到，沈恪居然会这样为她说话。
“这……？”
霍琛和霍云舟面面相觑。
“这不就等于公开承认了之前那件事我们也有参与，这也会影响到公司股价的啊。”
沈恪没给他们犹豫的时间，起身从艺妓手里接过西装外套要走。
“二爷。”
霍琛犹豫再三，最终忍不住开了口。
“我能问一下吗，为什么这件事情上您这么帮着许瑾？”
沈恪：“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