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舟认认真真地看着许瑾。
以前的这个女人，一颗心只围着他转，即便闹脾气生气，只要给个台阶她就会自己下来。
可现在，她的每一次的决绝、愤怒，都好像是在真的在说，她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要和自己告别。
想到即将到来的离婚日期。
霍云舟的心里涌起说不出的难受。
“……就当是我为之前说错话做错事向你道歉，挑一件吧。”
话一开口，就带了些不自觉的讨好。
“跟我道歉？”
许瑾冷眼看着他。
“那你就算把整间店买下来，也不够。”
霍云舟低头，“我知道欠你的太多，至少给我个机会稍作弥补。”
“已经太晚了。”
许瑾摇头，“况且我想要什么会自己挣钱买，用不着你的施舍。”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自己的情绪、感受、语言、行为再也影响不到面前的女人。
无论讨好或生气，她的表情总是淡淡的。
霍云舟心里升腾起巨大的不安。
可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嘲讽。
“你开店挣的钱连还你舅舅的医药费都不够，还有闲钱买奢侈品？”
用鼻孔看人的Sales吸溜着咖啡，默默地靠近了两人，准备等着吃瓜。
许瑾转过头，目视前方。
“请让一下，你挡到我的路了。”
霍云舟：“我在跟你说话听不到吗？嘴上说要努力经营你那个破店，结果一年到头赚的钱还不如我给你的零花钱多。”
“霍家给的零花钱再多，我也得掌心朝上向你们要，那间二奢店再小，也是我喜欢的事业。”
霍云舟冷笑。
“你喜欢的事业？你只是喜欢挣钱，要我说不如把店关了好好伺候我，收益率还能高一点。”
好一顿尖酸的奚落。
刚刚还一脸愤恨表情的林芷宁又恢复了得意的神情。
一边眼瞅着这边好戏，一边美滋滋地挑选着裙子。
许瑾冷眼看着霍云舟。
“伺候你赚来的每一分钱，等哪天你不高兴我都是需要还回去的，刚刚你不是还在问我要舅舅的医药费？”
霍云舟的脸上一下子挂不住。
“那个钱我没真想要，我只是……”
“你没想真要，就已经特地拦住我当着外人的面要债了，那你真要起来，是不是得去我店门口拉横幅，贴大字报？”
许瑾脸上的嘲讽深深地刺痛了霍云舟。
刚刚不安进一步的扩大，变成了想要而不可得的愤怒。
“有句话芷宁说的真没错，对霍家来说，你就是一个背叛者！”
背叛？
许瑾觉得这个词听起来特别的好笑。
她正要开口，门口突然的声音响起。
“二爷五分钟后会到，清场。”
“二爷？”
刚刚还在用鼻孔看许瑾的Sales咖啡都扔了。
“赶紧的，都别忙了，立刻准备起来。”
店内所有的销售开始整理衣服，面色都紧张了起来。
叫安娜的销售，快步走到林芷宁的面前。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今天的营业时间到了，请您出去。”
林芷宁把手里的衣服用力甩到销售身上。
“一个臭卖货的也要看人下菜碟，怎么，二爷的钱就比我的更金贵是吗？”
周衡：“三分钟还没有清场结束，你们这家店是不想干了？”
“抱歉，周助，马上！”